脚棍棒立刻如雨点般落下。
&esp;&esp;陈土根的哭喊,儿媳的尖叫,年轻人的痛呼,与衙役们的呵斥怒骂混成一团。
&esp;&esp;混乱中,一个衙役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自愿售卖田产契书”,抓住倒在地上的陈土根儿子的手,不顾他挣扎,蘸了蘸他嘴角流出的血,强行在那契书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esp;&esp;“成了!画押了!”
&esp;&esp;那衙役高举契书,对其他同伴喊道。
&esp;&esp;陈土根看着儿子被打得蜷缩在地,看着那沾着血的契书,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田埂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两片寄托了全家希望绿油油的水田。
&esp;&esp;衙役们扬长而去,留下泥泞中痛苦呻吟的年轻人和一片死寂的围观人群。
&esp;&esp;许聿修的车马队伍并未过分铺张,十数名随从护卫,两辆简朴马车,与其吏部天官兼临时布政使的身份相比,甚至显得过于低调。
&esp;&esp;车队抵达南昌府衙门前时,周秉恒早已携众人于此准备接驾。
&esp;&esp;然其人甫一下车,那身并未官威倾轧,但许聿修不怒自威的气度便让一众官员下意识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