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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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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又将她灵魂托举了起来。

是先生。

他来了。

耳边吵闹哄哄,依朵安心地闭上眼。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夕阳斜斜地透过窗户,照得满室生辉。

鼻子堵赛,喉咙烧过火一样又干又痛,依朵闭了闭眼,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掉下来一块毛巾,被捂得热热的。

她抓起毛巾,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依朵眯了眯眼睛,大脑也晕乎乎的,险些看不清来人是谁。

“醒了。”男人手里端着东西走过来,先将东西放下,而后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总算不烧了。”

他端起温水递给她:“润润喉咙。”

依朵乖乖接过,喝了满满一杯。

“还要吗?”他问。

她摇头,将杯子递回去。

温聿白接过,放在床头柜。

“先生……”依朵仰起脸,目光贪婪地看着他。

才一个月不见,他又瘦了。

温聿白视线落下,对视一瞬,他嗯了声,侧身坐在她旁边,姑娘目光跟随着他,身体不自觉地朝着他的方向倾了倾。

温聿白伸手拉起被子裹住她,手便顺势揽过她的肩,依朵撑着床的手顿时一软,歪头靠进温热熟悉的怀里,轻声说:“不是说过年才过来么……”

“再不过来,你要被那些人欺负成什么样了。”说起这个他挺不高兴的。

她是多么坚韧顽强的一个姑娘,从前的干旱没打倒她,几天前的霜冻灾害也没打倒她,却偏偏被团队的伙伴背刺,硬生生将她气病倒了,可见有多伤心了。

好在那两人见识短浅,只一心要钱。而这世间,能用钱打发的事在他看来都不是事。

依朵歪了歪脑袋,沉默片刻,才问:“他们呢?”

温聿白抱着她,有几秒没说话,直到她仰头看他,才说:“我做主把她名下的土地划给田小燕了。”

说完,他垂首看她,“怪我吗?”

依朵摇头,苦笑一声,说:“要走的留不住,我怪你做什么。”该怪田春花不坚定么?或许也不尽然,要怪,只能怪老天爷不给她们留活路。

想起昏倒前岩大勐那副嘴脸,她一下坐直了身体:“那个岩大勐是不是还讹钱了?”

温聿白看她,无奈一笑,伸手将旁边的稀饭端过来,拿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说:“大姐下午做的稀饭,饿了吧,吃一口。”

依朵现在没心情吃东西,盯着他,“他讹了多少?”她有些着急,她知道岩大勐是什么样的人,惯爱偷奸耍滑,肯定是会狮子大开口的。

“先生!”她皱紧眉头,“你怎么能他要多少就给多少!”

“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大开的人么?”温聿白挑眉,“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依朵愣了愣,他不逗她了,说:“没有多给。只将当初承包土地时贷款的三万,还有这三年她在咖啡地的务工费加在一起,一共给了六万。”

六万,也还好,不是很大的狮子口,依朵松了口气。

她伸手去拿手机,温聿白猜出她什么意思,压住她的手,沉沉叫了她一声:“依朵。”

依朵转头去看他,男人面色平平,说的话却不留情面:“你今天但凡往我账户里转一分钱,我就回上海了。”

依朵张了张嘴,“可是——”

温聿白将勺子抬起,喂到她嘴边,“吃点东西。”

依朵看他一眼,讷讷张嘴,一口吞了鸡肉烂饭。

见她肯吃东西,男人的面色才缓和了一些,又舀了一勺喂给她。

依朵有些不习惯,伸手去接勺子:“先生,我自己来吧。”

温聿白没说话,但也没递给她,依旧是一勺一勺喂给她。

一碗鸡肉烂饭在寂静中吃完,依朵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他好不容易过来,她不想浪费与他相处的一分一秒。

见他收起碗要起身,依朵忙揪住他的衣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先生……”

温聿白被她喊得心软,垂首看她,炯炯有神的大眼变得水汪汪的,眼巴巴地看着他,再硬的心肠也软了下去。

他重新坐下,依朵扑过来抱住他:“先生,你别跟我生气。”

“没生气。”温聿白摸摸她的背,瘦得过分,“前提是你不能跟我生了分。”

“我没有。”依朵埋进他侧颈,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那种安定才落回了心底。

她小声问:“你吃饭了吗?”

温聿白轻笑:“我如果说没吃呢?”

依朵一下退开,“那你快去吃。”

他将她重新抱进怀里,“骗你的,刚刚和大姐她们一起吃过了。”

她嘀咕:“你之前还说没骗过我。”

“哦?”男人挑眉,“那我走?”

“不要!”她一下抱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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