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
张英英站在桌前思索了几秒决定还是不能动这些东西,容易打草惊蛇,她将空间里的信件又拿出来,从空间取出那台小巧的相机,调整好角度。
她先将办公桌上那些涉及沪市各大工厂情报往来的信件,一封封小心翼翼地摊开,确保字迹清晰,然后“咔嚓”、“咔嚓”地逐一拍摄下来,连信封上的落款和邮戳都不放过。
接着是那叠日文信件,虽然看不懂,但她知道这些字符本身就是最致命的证据,同样一丝不苟地全部拍下。
做完这一切,她凭借记忆力,将每一封信都按照原样、甚至原先的折痕角度,分毫不差地放回抽屉原位。
接着,她走到那几个被她撬开过的箱子前,将空箱盖合拢,用工具将铜锁重新扣好,伪装成从未被开启过的样子。
除了里面沉重的财富不翼而飞,表面看去,一切如常。
张英英站在空旷的密室中央,环视着那些虽已空空如也却依旧整齐摆放的箱椁,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罗富桂若是见到这场景,怕不是要当场呕血三升?
这念头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但理智立刻压下了这份躁动。
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张英英不敢再耽搁,立刻退出了密室。
当书架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个巨大的秘密重新隐藏起来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年轻男人临走前书写的东西还摊在那里。
她快步上前,拿起那几张信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的也是日文,这更印证了罗富桂与境外势力勾结的深度。
她毫不犹豫,再次举起相机,对着这几页墨迹未干的信纸,调整焦距,清晰地拍下每一个字符。
这可是最新的动态证据。
快门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做完这一切,她将信纸按原样放好。
张英英的手刚触到书房门闩准备跑路时,院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她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跳到嗓子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披上那件珍贵的蜃影纱,身形瞬间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疾速飘回厚重的窗帘后面,将自己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几乎就在她藏好的同时,“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那年轻男人拎着一个油纸包走了进来,嘴里还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听起来心情颇为轻松愉快。
他反手闩上门,径直走向书房。
男人将油纸包放在书桌上,打开,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烤饼。
他拿起一个,大大地咬了一口,满足地咀嚼着,似乎完全没察觉书房内有任何异样。
窗帘后的张英英,却能清晰地闻到烤饼的焦香,听到他咀嚼时满足的叹息。
蜃影纱的能量正在持续消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就在她紧张的指尖微微发凉,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脱身的时机时,听见了咳咳声,男人三两口吞烤饼,显然被干噎住了。
他抓起桌上的空杯子晃了晃,又拎起墙角的暖水瓶,发现也是空的,烦躁地低咒了一声清晰的“八嘎!”,随即抓起水壶,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看样子是去隔壁灶间烧水。
就在他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的刹那,张英英动了。
她借着蜃影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出书房,穿过堂屋。
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隔壁灶间隐约传来他摆弄灶具的咕哝声。
她屏住呼吸,轻轻拉开门闩,将堂屋门推开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敏捷地挤了出去,又反手将门轻轻带拢。
几乎就在同时,她听到灶间里传来“哐当”一声,似乎是水壶被重重放下,接着是那男人更加恼火的嘟囔,然后是院门被从里面拉开的声音,他大概发现烧水麻烦,决定直接去外面打水了。
好险!
张英英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沿着墙根阴影疾走。
找到合适的位置她才迅速取出竹梯,架回围墙,手脚并用地攀爬翻出。
落地后第一时间收回梯子,张英英借着浓稠的夜色,如同鬼魅般潜回那户人家门外,意念微动,将竹梯悄无声息地送回了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气,沿着湿漉漉的巷弄快速离开,直到踏进招待所那间狭小却安全的房间,反手插上门闩,背靠着冰冷的大门,她才感觉自己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双腿有些发软,是高度紧张后骤然松弛的虚脱感。
这一晚上的经历,简直比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的任何时刻都要刺激。
巨大的风险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收获,那些照片,尤其是电台和日文信件的影像,无疑是足以将罗富桂置于死地的铁证。
她走到床边坐下,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