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已经有进展了,老爷子亲自点头。”
云舒眼睛一亮:“真的?”
“嗯。”陆芷馨轻笑,“我让人匿名寄了资料过去。”
“可是……”云舒有些犹豫,“万一陆茗真回陆家了呢?”
“他不会。”陆芷馨语气转冷,“陆茗这种人是不会答应回陆家的,他影响不了我在陆家的地位。”
“小舒,我们要的从来都不是陆茗认祖归宗。我们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
云舒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我知道了,我这边也会继续加把火。周邵那边……你联系得怎么样了?”
提到周邵,陆芷馨语气里多了几分厌烦:“那个废物,自从黄山回来后就一蹶不振,天天喝酒。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能让他发挥点作用。”
“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芷馨没细说,“小舒,再忍忍。”
挂了电话,云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顾宅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v爆了
楼上房间里,陆茗其实没在休息。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线装册子,手里握着毛笔,正在临帖。
笔是上好的狼毫,墨是古法松烟,纸是陈年宣纸。
陆茗写得很认真。
他临的是颜真卿的《祭侄文稿》,笔力遒劲。
前世他已经练过很多遍,但那时手腕无力,总是写不出那份筋骨。
如今这具身体虽然病弱,手指却修长有力,运笔时反倒多了几分前世父亲的影子。
写到“父陷子死,巢倾卵覆”时,笔尖顿了顿。
他想起了前世的父亲。
那个严厉却慈爱的男人,在他病榻前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茗儿,为父对不起你……陆家的茶道,怕是……要断在你这一代了……”
当时他只能看着父亲一夜白头,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他活下来了。
带着陆家的茶道,古琴,书法,活在这个千年后的世界。
这算不算……另一种传承?
“叩叩。”
敲门声响起。
陆茗回过神,放下笔:“请进。”
门开了,顾擎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怎么起来了?”他走进来,看了眼桌上摊开的字,“在写字?”
“嗯,随便练练。”
顾擎昀走过来,低头看那幅字。
字写得极好。
不是现代书法培训班教出来的那种规整漂亮,而是真正有筋骨,有气韵的古风。
尤其是几个顿笔和飞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感。
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更像……历经世事的老者。
“写得很好。老爷子要是看见,肯定喜欢。”
陆茗笑了笑,没说话。
顾擎昀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看看这个。”
陆茗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活动策划案。
“《非遗传承》年度盛典?”他抬起头,有些疑惑,“这是……”
“文化部牵头办的活动,每年一次,评选年度非遗传承人。”顾擎昀在他对面坐下,“顾氏是赞助商之一,有三个推荐名额。我打算推你。”
“我……我不够资格吧?”陆茗下意识地推辞,“我年纪轻,资历浅……”
“资历不是看年龄,是看本事。”
“你的茶道、古琴,包括刚才那幅字,哪一样不够资格?”
“这个盛典影响力很大。如果能拿到‘年度新人传承人’的称号,对你以后的发展很有好处。最重要的是……”
顾擎昀顿了顿,看了陆茗一眼:“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陆茗明白了。
最近那些关于他“身世不明”、“来路不正”的传言,虽然还没闹大,但让人不舒服。
如果能有一个官方认可的荣誉,那些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好,我参加。”陆茗应下,低下头看着策划案上那些精美的效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