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为神使以来,我觉兰?穆德莫坎从未私通派系之人,想要构陷,也请拿出像样证据。” 觉兰双目微睁,声音陡然抬高。
“是吗?人证物证俱全,看来你不肯配合。动手,拿下她们!” 神官一声令下,四名侍卫拔刀上前,刀锋寒光凛冽。
惑星抽出匕首格挡,左臂旧伤牵制动作,勉强架住最先劈来的刀刃。双拳难敌四手,躲开左侧攻势的瞬间,右侧门户大开,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她脸上,半边脸颊迅速肿起。
战况持续恶化,惑星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鲜血顺着衣摆滴落,浸染地面石砖,四名侍卫却毫发无损。危急关头,惑星手腕翻转,金属刃刺透手臂伸展而出,战局才稍稍稳住。
“早听闻穆德莫坎神使身边藏着一头怪物,今日总算亲眼见到!” 神官高声喊话,笑意愈浓,“诸位不必畏惧,她流血不止,撑不了多久!”
惑星擦去口鼻涌出的鲜血,视线阵阵发黑,头部昏沉,体力快要耗尽。双腿一软,直直向后倾倒,一双温热手臂稳稳将她抱住 —— 是觉兰。
觉兰拾起地上匕首,将惑星护在臂弯内侧,另一只手横握短刃,眼底结起一层寒冰,满是决绝杀意:“今日就算横死此地,我也不会容许你们伤她分毫。”
侍卫竟被这股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盔甲微微震颤。神官气急败坏嘶吼:“一群废物!她没有星能,只是凡人,你们怕什么?上前!”
话音落下,侍卫反倒退得更远,武器哐当落地,甲片碰撞叮叮作响:“大人…… 她才是怪物!”
所有人目光聚焦处,原本昏死的惑星慢慢睁开双眼。脸上覆满血污,神情安静得诡异,周身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往日烧伤留下的疤痕之上,缓缓生长出金属质感的鳞片,顺着脖颈向上蔓延,半张侧脸被冰冷金属覆盖。紧接着,头顶凸起金属尖锥,成型为一枚尖锐龙角。
“怪、怪物!”
黑色发丝被血黏在面颊,惑星站直身躯,动作快到只剩残影。三声闷响接连响起,四名侍卫头颅滚落,鲜血奔涌,染红整片地面。
神官终于察觉大祸临头,转身想要逃窜,一道寒光径直穿透胸膛,当场毙命。
清理完所有人,惑星一步步走向觉兰。觉兰浑身僵硬,大脑不愿接纳眼前景象 —— 这张她无比熟悉的面孔,此刻陌生得令人心悸,心底一边尚存一丝期盼,一边坠入绝望。
“你到底是谁?” 她声音发颤,藏着最后的挣扎。
惑星脚步微微一顿,黑色瞳仁黯淡无光,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干裂嘴唇吐出微弱声响:“我…… 我或许是惑星。”
觉兰缓缓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记不太清了。” 惑星挠了挠头,神情带着几分茫然,脚步没有停下,“但好像…… 刚刚醒过来。前一晚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直到现在才醒。”
【废物!】脑海里骤然响起冰冷呵斥。
“说起来,你是谁?” 惑星歪着头,眼神懵懂空洞。
【蠢货!】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觉兰沉默不语,心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去死!】
“可我觉得你很眼熟。” 惑星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不确定,“你是我的朋友吗?这些人我不是有意要杀,是他们吵到我睡觉了。”
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想要触碰觉兰:“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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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当避开他们,你应当等待,他们必定是等待的。
“惑星” 脑海里,一段模糊记忆陡然浮现。雨夜,她狼狈逃出阴森的吸血鬼城堡,脸颊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她跟着一个全身裹在黑暗里的人影,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最终抵达一座山脚。黑衣人最后对她说:“乖乖听话。” 她懵懂应下,随后沉沉睡去。
梦里,她不再是惑星?卡劳奇,仅仅只是 “惑星”。那片天地没有星能,没有无休止的伤痛,没有长久的孤独,是她一心向往的陌生世界。可每当她沉浸其中,脑海里总会响起呵斥,每一次,都能把她逼得落泪。
【我说过,你要乖乖听话,惑星。】
【这里有什么不好?你就不能既来之则安之吗?】
【你要成为我唯一的 —— 女主角。】
次次都将她从美好的梦境拽醒,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道严厉的呵斥,慢慢变了味道。
怎么办?
她望着脑海中那道模糊的黑色身影,心底生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怎么办,我好像爱上这个坏人了。
【那就,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