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俩人一路闲话,走回山房。
&esp;&esp;通往他们院落的山道上黑黢黢的,快到院门时,对面影影绰绰过来一个人,没有提灯。
&esp;&esp;走在前头的侍卫们紧忙向前几步,举着风灯去照。
&esp;&esp;灯火下,那人被晃得微微眯了眼,脚步却没停。
&esp;&esp;“是景清啊”叶勉有些意外,上前笑着问他:“你怎么晃到这里来了?”
&esp;&esp;“是叶四公子。”祁景清拢了拢肩上的斗篷,也笑着回话:“帐篷里在烧火盆,烟气大的很,我便出来走走避上一避。”
&esp;&esp;叶勉皱眉,“可是碳受了潮?”
&esp;&esp;贺家原说山房里备的炭足用,他们这一行人便没自带。
&esp;&esp;谁知那碳在柴房里久了,点起来烟熏火燎的。好炭有限,紧着几位王公的院子先送了,轮到帐篷里便只剩了这些。方才回来的路上,听见不少帐篷里的公子们骂骂咧咧。
&esp;&esp;“呦,祁大人,您这避烟的路可真够绕的”庄瑜率先接话,“从山下的帐篷走到山腰的山房,少说也有一里地。这大晚上的,看不清路也不提灯,怎么摸上来的?”
&esp;&esp;“幼时在山里走惯了夜路,用不上那个。”祁景清语气坦然,又与叶勉道:“山下那群侍卫们闹腾的厉害,我上山走走,寻个清净。”
&esp;&esp;叶勉:“夜里风硬,一直在外头晃哪行?我们那儿炭还多,你和我回去,匀些给你拿回去用着。”
&esp;&esp;祁景清忙回绝:“快不必麻烦,烧了这许久,烟气也该散了。”
&esp;&esp;叶勉嗔道:“景清跟我客气什么?几块炭的事,也值当你推来推去?”
&esp;&esp;“是啊,祁大人,都从山下绕到这里了,还不进来坐坐?”庄瑜也笑着邀请,“要我说,你今晚就别下山了。你们那帐篷四处漏风,便是燃起火盆也捂不热,若不嫌弃,不如来我屋里凑合一晚。”
&esp;&esp;叶勉一怔,其实他方才也想过邀祁景清来山房里住,只是贺家这山房房间实在是少,庄珝的院子,他们和庄瑜各占一间大房,其余都挤了男女仆役们。
&esp;&esp;邀请祁景清和男仆役们睡一间房,又不妥当倒是没想到,平日里最矫情的庄瑜愿意与人同住。
&esp;&esp;祁景清温声推辞:“二公子好意,景清心领,不过我自小北地长大,并不惧寒,就不去叨扰了。”
&esp;&esp;“什么叨扰不叨扰的?祁大人是勉哥儿的故交,又常在公事上照应他,我这做哥哥的岂能让你在帐篷里受冻?”
&esp;&esp;庄瑜一反常态,十分热络,“恰好大家今晚都闲着,不如一处说说话。方才回来路上,我正和勉哥儿聊到一半呢。他说他最厌恶那些偷偷摸摸窥探他行踪之人,若叫他逮住了,定是断绝交情,再不往来的。”
&esp;&esp;祁景清微微侧头看向庄瑜。
&esp;&esp;庄瑜脸上笑意更盛,“我正劝他呢,只断绝交情可不够,怎么也得把那贼人赶出京城,叫他再也摸不回来,才算干净!”
&esp;&esp;祁景清收回下山的步子,目光落在庄瑜脸上,半晌后弯了弯唇角,“二公子说的是,这等碍眼的人,确实要赶出京城才干净。”
&esp;&esp;说罢,他朝两人微微颔首,“二位盛情,我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趣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esp;&esp;庄瑜迥异于常,叶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可祁景清却已经顺着话头应了下来。叶勉只好把疑虑暂且按下,笑着接话:“景清不必见外。庄瑜那边屋子有隔间,住着也方便。”
&esp;&esp;叶勉正在心里犯嘀咕,庄珝派了胡太监小跑出来,催叶勉赶紧回屋。
&esp;&esp;祁景清是客,叶勉往庄瑜屋里送了点心、热茶,一切安置妥当,才回去主屋。
&esp;&esp;沐室里,叶勉泡在浴桶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打算胡乱擦两下就过去瞧瞧,便被刚刚进来的庄珝,从身后按住了肩膀。
&esp;&esp;“再泡一会儿,暖和暖和身子。”
&esp;&esp;庄珝站在浴桶后,手从他肩头滑到水下,掌心贴着他胸前,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往后带了带,随即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颈,嘴唇沿着他湿润的颈侧一路滑向他的下颌。
&esp;&esp;叶勉被热气蒸得发晕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转个弯,就被他掰过脸去,含住了下唇。
&esp;&esp;水汽氤氲中,俩人唇齿交缠,叶勉意识快要融进这满室温热时,就听外头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一声接着一声,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