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的心火,此疫或是以人为养料,消耗人体正气,我们可以尝试以清心泻火,镇惊安神为本。”
&esp;&esp;杜蘅拍掌:“确实从未尝试过!”
&esp;&esp;新思路立即催生了新药方。
&esp;&esp;萧钰提笔蘸墨写下药方,杜蘅一边思忖一边补充。
&esp;&esp;用生地、玄参、黄连清心凉血,以牛黄丸平定心神,再辅以雄黄这类至阳辟秽之物攻毒,最后以黄芪、当归、甘草扶助正气,托毒外出。[1]
&esp;&esp;写完后,命为清瘟化蛊方。
&esp;&esp;新方推行,效果显著,隔绝区内发热的人喝了药后,不出一日高热便奇迹般地消退;而瘟营内濒死的患者灌下药后,留住了性命,身上的烂疱也有结痂之势。
&esp;&esp;这是……成功了?
&esp;&esp;萧钰袖中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喉间一阵干痒痛涩,多日来的疲惫压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
&esp;&esp;其余几人亦是说不出话来。
&esp;&esp;清瘟化蛊方被公之于众,刘翎冉组织人手大规模熬制,设立药棚,无偿发放。
&esp;&esp;毗邻的州郡调集了大量急需药材,确保药方供应,墨玦带领暗卫组织尚有行动能力的百姓,协助维持秩序。
&esp;&esp;喝下药的人,高热渐退,咳血减轻,瘟营里的人越来越少,症状减轻后都转往隔绝区养病。
&esp;&esp;呻吟声渐少,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低泣。
&esp;&esp;城中的混乱开始平息,一缕强烈的光刺破终日蔽日的阴云,洒向人间。
&esp;&esp;疫病不再疯狂蔓延,但并未根除。每日仍然有新增染病的人,但几乎都能保住性命。
&esp;&esp;康复的人身体依然孱弱,似乎病如野草,春风一吹便会再生。
&esp;&esp;灾祸的种子不止这一颗。
&esp;&esp;在暗室里,婆提珈究竟种下了什么蛊?
&esp;&esp;这日,萧钰守在药炉旁,罐内药汁咕嘟,她正往进添水,一阵强烈的心悸袭来。
&esp;&esp;眼前一黑,她险些栽倒下去。
&esp;&esp;“殿下!”纳塔娅眼疾手快扶住她。
&esp;&esp;萧钰稳了稳身形,摆了摆手,却猛地捂住胸口。
&esp;&esp;胸腔里传来一种奇异的躁动,并非疼痛,是一种难以言述的鼓燥。
&esp;&esp;她下意识卷起衣袖,纳塔娅同样瞳孔一缩。
&esp;&esp;萧钰白皙的手臂内侧,一条细如发丝、殷红欲滴的线痕从衣袖里延伸出来。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若我没认错,这是暹罗的蛊毒。”
&esp;&esp;“蛊毒?”萧钰心头一沉。
&esp;&esp;纳塔娅声音颤抖:“我猜提婆珈死前将蛊种在了你身上,蛊毒不会立即致人性命,一般长久蛰伏,或毁人心智,或与施咒者设定的目标共生共灭,与影蝎卫死士身上的蛊效用类似。”
&esp;&esp;说话间,萧钰臂上的红线又向上爬升了一小节。
&esp;&esp;与此同时,外面一阵喧哗,墨玦禀告:“殿下,城西瘟营内数名重症病患均有好转,身上水疱已然结痂,高热不再发作。”
&esp;&esp;萧钰手臂上的血线已经长成了狰狞的蜈蚣腿状。
&esp;&esp;药室内一片死寂。
&esp;&esp;墨玦见状,忙询问情况。
&esp;&esp;杜蘅赶到时,恰巧听见纳塔娅道:“他竟然下在了公主身上……”
&esp;&esp;“暹罗禁术中有种蛊,有以命换命之效,若我没猜错,此蛊将瘟营中人的性命和公主的性命绑在了一起。”
&esp;&esp;瘟营中的人日渐转好,萧钰的身体愈是异常。
&esp;&esp;直至最后,她生,则患病者死;她死,则患病者生。
&esp;&esp;这是提婆珈最后的盘算。
&esp;&esp;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杜蘅骂了几声,墨玦愤然道:“属下这便去烧了那间暗室。”
&esp;&esp;“站住。”萧钰呵止住他。
&esp;&esp;婆提珈已死,若再有人踏足那间暗室,或有节外生枝的风险。
&esp;&esp;纳塔娅道:“蛊由施者念起,根源在殿下|体内,外力难除,除非找到施咒者亲自解除,但大祭司已经死了。除非从天底下找到第二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