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程。
他定下一个闹钟,在任务开始的四小时前响起,以便他们能够顺利离开并抵达木筏那儿,而眼下,他们利用足够的时间,尽可能地补充睡眠和恢复。
纳赛尔海对殷屿来说不是一个太陌生的地方,事实上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他就在纳赛尔海洋中。
只是兜转间,齿轮归位到了原点。
……
贺连洲与他的血液和造影检查报告都出了结果,除了被留在病房里继续挂消炎与抗生素、营养剂之外,他们的报告比任何一个在雨林待了一周的人都好得多。
殷屿不得不应付来自医生的惊奇和疑惑,就好像他们是什么人,有着级血清之类的东西。
所幸勤枫名下的个人医院都签署了严格的医疗保密协议,加上勤枫离开前的额外照顾叮嘱,哪怕这些专家们再啧啧称奇,研究着两人的所有血液和造影报告,也没敢在这方面过多地打扰殷屿和贺连洲。
殷屿敏捷地在闹钟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取消了,他看向贺连洲,两人默契地从病床上起身,安静又悄然地离开了医院。
“这次又要去哪儿?”贺连洲问。
“纳赛尔海。”殷屿说道。
贺连洲闻言微微挑了挑眉梢:“纳赛尔海很大。具体一点的位置?”
“纳赛尔海。”殷屿回答,他们走下沙滩,在月色中,隐约能够看见海滩上有一张搁浅的木筏,他看向贺连洲,轻扯嘴角,“就是海上,没有更具体的位置。”
“我们将在海上生活四天,只有一张木筏,什么也不带,除了你我。”殷屿偏头,“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担心了?”
“担心?”贺连洲笑了起来,勾起嘴角,朝殷屿眨了眨眼,“简直不能比这更好了,只有我和你,躺在一块小小的木筏上,看日出日落,吹海风听海声追海鸟……哇噢,这是我们的蜜月吗?”
殷屿:“……”
他真是多余这么一问。
“你的浪漫细胞很可怕,以后不要再动它了。”殷屿干巴巴地说道。
两人很快到了木筏边,殷屿再度看向贺连洲:“上了筏子就不能改变主意了,你确定……”
他话未落,贺连洲就跳上了木筏,冲殷屿咧嘴一笑:“像这样?”
“……你给我下来!”殷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先跟我把它推海里再上去!”
贺连洲笑起来,乖乖跳下木筏,只是挥了挥手,便叫木筏底部的细沙滑动起来,直接将木筏送进了海里。
“怎么样?”贺连洲跳上木筏,看向殷屿。
殷屿轻啧一声,摇了摇头跟上。
当他也跳上木筏的那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检测宿主增加一名随行同伴,同伴限制保持一致。”
“检测宿主已进入纳赛尔海域,任务计时开始。”
殷屿愣了一下,同伴限制?意味着贺连洲也被禁止使用任何领主相关的能力?否则任务视为失败?
还有同样的,必须在木筏上每天待满至少十个小时,否则任务失败?
这些限制曾经从来没有联系到贺连洲的身上,这次却突然出现了?
殷屿不得不立即转告提醒贺连洲“新规则”。
“所以你打算给自己加点刺-激还是什么?”贺连洲好笑地看向殷屿,然后注意到殷屿脸色沉静但严肃,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那么,一点点都不行?”
他捏起大拇指与食指,捏出一个小小的缝隙比划。
殷屿摇头:“任何都不行。”
贺连洲微眯起眼:“就像某种……‘规则’?”
“就像我刚才告诉你的那样。”殷屿应声,微颔,淡淡道,“是的,规则,我认为你可以理解那是同一个存在,就像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还有你的各种临时起意的冒险精神,也和规则有关?”贺连洲很快意识到了,他问道。
殷屿点头,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呼吸,然后吐出,轻声道:“还有我的各种‘小秘密’。”
他抬眼看向贺连洲,将自己的所有都向对方和盘托出。
尽管他从没想过这一刻会出现在这个时候,甚至在他的预想中,这可能永远都不会被他提及、不会向贺连洲公开。
但事实是,它就是这样突然地出现了,那么顺其自然又水到渠成地生了
他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贺连洲,而心底,没有因此出现任何一丝被剥开的不安全感。
殷屿意识到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加信任那个人。
贺连洲看着殷屿,眨了眨眼随后才轻描淡写地点头带过:“难怪,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
他翘起嘴角,丢给殷屿一个调戏多于认真的笑。
殷屿噎了噎,但旋即感觉到胸口一松。
贺连洲显然了解他,也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他摆脱因此而产生的紧绷和犹豫,就是那么轻巧的一句玩笑,足够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