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激动地恨不得原地跑两圈,她挨个拍了拍三个男人的肩膀。
“激流有draa事迹,我们也可以借鉴啊。”
“借鉴什么?”闻则许狐疑,“你可别真让我们在台上表演打群架啊。”
“不是不是。”燕筝觉得闻则许很不争气,转向另两个人,“队长、舒尧,你们有没有听过‘红白玫瑰’?”
舒尧接道:“张爱玲写的?”
燕筝打了个响指:“bgo!”
她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们,搓搓手说:“既然你们都没什么好想法,那不如听我和宛白的。”
方宛白被点名,下意识直起腰,不知道自己怎么也被拉入了同一阵营。
但燕筝别的不说,是真的很有创意。
她侃侃而谈:
“我个人觉得我们不能拘泥于简单的三角关系,这样容易落入俗套,而且也没办法发挥出文学作品的深度,更重要的是,大概率不符合我们现有粉丝群体的喜好。”
林瑾然点点头,“挺好的,你继续说。”
得到队长首肯,燕筝更有自信了。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体两面的,甚至是多面的。如果想要诠释好这个概念,可以从个体出发。放大每个人身上的矛盾点,呈现出极与极的张力。”
“换句人话来说,这个主题也可以理解为‘反差’,但比反差要更炫一点,飚概念的。”
舒尧觉得这个想法确实很好,立意可以无限大也可以无限小,可以聚焦于自身的成长,也可以放眼每一个同频共振的灵魂。
创作的空间很大。
林瑾然看着舒尧频频点头的样子,笑了笑。
他说:“那大家来投票吧。”
五人同时举手,全票通过。
燕筝高兴地原地蹦了一下,快速揽着方宛白的胳膊往楼下跑:
“我现在灵感爆棚,去肝歌词了哦,拜拜。”
舒尧捞起桌上的钥匙,追上去:“燕筝,钥匙没拿!”
他匆匆跑下去。
闻则许看着转眼都跑没了影,摇摇头:“刚还说江郎才尽呢,我看这不是挺有活力。”
他看向林瑾然,有些复杂地长出一口气。
“瑾然,你真的不想再试试吗?”
林瑾然轻笑一声:“试什么?”
“你别跟我装傻。”闻则许抬头,看着天边被风推着走的云。
“《梦生》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林瑾然探出身子,朝楼下喊,“多穿点衣服,别着凉!”
“知道了,我送她们去公交车站,等会儿回来。”舒尧头也没回,在楼下的小院子里应道。
临近深秋,院子里的花已经谢了,几朵用来装饰用的假花也被舒尧收拾了起来,准备明年再混入其中。
他已经在鹤城住了快大半年,不会再迷路了。
楼上的小阳台上,相熟的好友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他们的默契不用其他言语,就能明了。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闻则许说,“是时代现在才跟上了你。”
“我已经不是当时的我了。”林瑾然并不觉得遗憾。
“touch写的不是现在爆火的《梦生》,而是《无名夜晚小调60》”他开了个玩笑。
最初郭小莹来缠着他要这首歌的时候,问了好几遍名字。林瑾然当时根本没想到他自己都不满意的歌,居然还会有人花大价钱买。
当时的touchr很有高冷范,直接拒绝。
但后来……现实教会了林瑾然什么是“钱虽然买不回来一切,但买他一首歌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脱下了长衫,也开始学着怎么才能吸引更多的粉丝。
可命运或许真的造化弄人,他随手卖出去的歌,如今在互联网上随处可以听到。
touchr弃之如敝履的“粉丝经济”,现在却是他谋生的手段。
看不起天、瞧不起地,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这大概是刚入社会的年轻人的通病。
现在,病治好了,也挨过了社会的毒打。
再谈什么创作的初心,未免显得有些太过虚伪。
林瑾然想。
闻则许翻了个白眼:“你就跟那些高材生一样,别人夸你你反手还一个‘职业技术学院’。”
“哟呵,则许你这嘴力见长啊,跟谁学的?”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