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蒋乐淇懒散的倚在墙边的身体倏然站直了:“你怎么知道是我拍的?”
许明昱掏出手机,在余白欲言又止的目光里拍下了那组照片,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小声道:“我掐指一算!”
直到准备离开时,他才笑着说:“那组照片背景简单,只用光影形成的线条做分割和衬托,突出人物,强调画面的情绪氛围,这可不是流水线摄影师能拍出来的,而且余白看起来不像会主动拍照的人,应该是淇姐你找他做模特拍的吧,肯定很不容易。”
蒋乐淇眼睛都亮了:“你也是摄影师?”
许明昱道:“那倒不是,就学过两天艺术鉴赏。”
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小册子,数了三张递给他们:“过两天这个美术馆会办一场艺术展,油画、雕塑、摄影作品都有,你们有空可以来看看。”
余白接过来仔细翻了翻,问道:“是你办的?”
许明昱挥了挥手,道:“私人藏品展出,我只负责顾问和策划……对了,别忘了叫上安姐,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许明昱走后没多久,徐安抱着一束花进来,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几乎是瘫倒在待客区的小沙发上。
蒋乐淇蹬着转椅滑近,拿头磕了磕徐安的脑袋:“又去相亲了?”
徐安回撞了一下,算是回应:“我妈说是亲戚介绍。”
“怎么样?”
此问精准激发了火山,徐安猛地蹦起来,险些没给蒋乐淇杵地上去,她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来来回回比划:“快别提了,那男的就这么高,我脱了高跟鞋还能比他高个脑袋尖,俩孩子的爸了都,上来就把花怼我跟前,说喜欢这束花就跟他处,我天,老大个啤酒肚,让小余给他化个妆,能上你这儿拍孕妇照了……诶,小余呢?”
蒋乐淇让她逗得乐个不停,抽空指了指前台角落里的余白:“那儿呢!”
余白头也没抬,十分认真地在手机上划拉着,半点没受此处吵闹的影响。
徐安见状,再没空管给谁拍孕妇照了,垫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凑到蒋乐淇身边,跟她咬耳朵:“咱俩要合伙去s市开店的事,你跟他提了吗?”
蒋乐淇也压低声音:“说了两句。”
徐安捂着心口问道:“什么反应?”
蒋乐淇面色凝重:“我刚跟他讲到重点就被打断了,但总体来说不太好。”
徐安闻言轻轻啧了一声:“上次让他去市郊公园跟妆,跟要了他命似的,说破嘴皮才请动,我估摸着也是不太愿意,他要真不去,得给咱俩愁死。”
蒋乐淇撑着下巴揪花瓣玩儿:“小余今年二十八了吧,大好的年华,人也长得不错,是铁了心要窝在这破城市里,你没问过他为什么不愿意去?”
“因为没兴趣。”余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姐姐们,说小话的时候好歹避着点正主。”
徐安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道:“吓我一跳,你属耗子的啊,走路没声儿!”
她打人不疼,余白也没躲。
蒋乐淇还以为他会借这个机会讲讲不想去s市的原因,正屏息凝神准备迎敌,哪成想余白揉了揉胳膊,反而往店外走去:“晚上没什么事,我就前提下班回家了。”
剩下两个人坐在小沙发上面面相觑,彼此都是一头雾水。
心落在何处
第二天余白照例提早来开门,到了却发现徐安已经坐在收银台后面了。
“这么早?”余白把手里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放到徐安面前。
徐安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逃难来的,昨天相亲没有结果,回家老太太差点给我头念炸。”
余白非常给面子地笑了笑。
徐安早年丧父,由母亲独自种菜卖菜拉扯长大,她完美继承了其母要强的性格,虽没机会读个好大学,但情商很高,十分懂得为人处世,如今也能撑起一摊生意。
母女俩相依为命,感情一直都很好,不过这样的家庭氛围,在徐安年满二十五岁那年彻底结束了——女孩过了二十五岁还不结婚,这在老太太眼里,可以抹杀一切优点,到了今年徐安三十二,仍旧单身,简直可以算犯了弥天大罪。
“女人挣再多钱,也不如嫁个好老公。”徐安说话带了点鼻音,听上去嗡里嗡气的,大概是昨晚哭得太狠,“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每每为此争吵过后,几天之内徐安都会是这个萎靡的状态:“你说,一个女人的价值,真的只能靠嫁人来衡量吗?”
余白扔掉用完的粉底液,从库房里找出瓶新的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