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指着窗外:“快让那司机送你回去。”
“我回去,老婆,你去哪?”
季宴礼全然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面色平静,只是那双眸子格外暗沉,里头情绪翻涌,如同海啸一般,要把面前这人淹没。
苏喻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管我去哪,快回去。”
面前人这个听不懂话的模样,已然让他失去耐心,他眼睛里只有那个还在源源不断渗血的伤口。
心里一急,忍不住脱口而出脱口而出:“快回医院!”
“你不回去我下车走人。”
下意识又拿这样的理由压他。
昏暗日光下,季宴礼面色更加苍白,在光线下恰好隐匿一半在暗处,腹部涌出的热流让他浑身血液像岩浆一般沸腾。
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随心所欲,在他的身边待着就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为什么总是要丢下他,为什么总是骗他,为什么总是看着其他人。
明明分到他身上的目光就已经不剩多少,不够,那些根本不够。
苏喻感觉落到身上的视线滚烫,喉头滚动一下:“你”
话没说完,一只手靠近他,冰凉的手指犹如毒蛇缠绕上他颈侧,他能感觉到手指上的指甲轻轻划过他脆弱的皮肤。
犹如那毒牙下嘴前的试探。
男人似乎笑了一声,声音有几分愉悦:“老婆,不走,好吗?”
苏喻搞不懂他现在的状态:“你在说什么。”
季宴礼弯着嘴唇:“我会给你全部,待在我身边好吗。”
“你要做什”
"为什么不回答!"
这尾危险的毒蛇已然失去耐心,提高声音反问,他已经失去理智,他只想听见自己想要的。
其他的全部通通都被隔绝在他世界以外。
苏喻忍不住抖起来,这样的男人让他感觉到几分陌生,季宴礼就算是失忆以后经常表现出那么一些不对劲,也没像现在这般失控。
他现在仿佛已经全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就连一丝相似都没有了。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个音节。
季宴礼眯了眯眼,落到面前那张微微张开又颤抖的唇瓣上,那张唇此刻是那么漂亮,像迎着朝露抖动花瓣的玫瑰。
而那玫瑰有尖刺,他越是握紧,越是让他掌心千疮百孔。
他的心脏震颤着,一种受虐般的感觉蔓延开来,纵容带刺的藤蔓勒紧鲜活的心脏。
把这朵玫瑰关起来,把它当放到温室里,让他远离同类,让他离开花园。
让这朵玫瑰只能汲取自己给予的养分,依靠他存活。
一直看着他。
也只能看着他。
“季宴礼”
他喊着他的名字。
“季宴礼!”
苏喻被按着后颈,贴上面前人冰凉的唇,他没来得及反应,甚至嘴里要说的话都被对方吞去一半。
他的唇很凉很薄,探进来的温度却是烫的。
要把他灼烧一般,已经尝试过不止一次,但这一次动作格外急切,像要把他一整个人吞吃入腹。
苏喻只是对上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一秒,就下意识闭上了眼。
感官完全被黑暗剥夺,因为挣扎地厉害,尖利牙齿磨过唇肉,腥甜铁锈味在二人交融处化开。
他被完完全全压制住动弹不得,被迫被引导着不断品尝那来自于彼此口腔内的血腥气。
苏喻手推搡着身上的人,用力试图挪动身子。
突然手掌按到一处潮湿,感受到对方身上肌肉绷紧一瞬,他猛地睁开眼,季宴礼伤口裂了,正在流血。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心里顿时焦躁起来,挣扎更加用力。
似乎感受到他的抗拒,男人另一只手也将他肩膀死死按住。
安静车厢内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黏腻的水声。
手指撩开他脖子后方的领口,探进去一节,轻柔摩挲几下感受到人在颤抖,又顺着那领口滑到前方。
苏喻后背被压着紧紧贴着座椅,感官全落到那根手指上,触到他胸口,酥麻感让他顿时轻哼出声。
手指挪开,继续朝下游走。
游离在他下摆,挑开,探入。
不行,不要!
他推拒着对方的那只手狠狠扇在那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