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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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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瞪视的目光:

“你也可以自己来挑选,你想要的良辰吉日。”

话音落下后,他只再看了少年一眼,便转步消失在了原地。

以至于紧咬着牙关的牧玉堂都没来得及当着此人的面说出反驳的话语。

贝齿嵌入柔软的嘴唇,他目光凝在剑尊消失的位置久久难以移开,脑中反复回荡着寂渊同他说的那些话。

他不想相信那些话。

可是寂渊又有什么就此事说谎的必要?

担忧转变成焦虑,牧玉堂甚至一时都顾不上去思考寂渊方才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转身抬步便要往燕语堂走去。

直到手腕处传来被牵拉的感觉,他才迟钝地回过了神,但看向兄长的目光还是稍显怔怔:“哥哥……我要去找一下爹娘。”

“他们已经不在燕语堂中了,大抵已回到院子里去了。”

手腕上传来的热意并未退去,兄长握住他的手亦仿佛是绊住了他的脚步,偏偏对方眸中的忧切关心让他都没有姑且中止话题的时机。

“瑶瑶,剑尊同你说了什么?怎么面色变得这般难看?”

牧辞漠的眉心拢着,虽握着牧玉堂的手腕,却并未用力,而是主动上前半步拉近了与牧玉堂之间的距离。

“剑尊城府颇深,所言不一定为实,瑶瑶切莫太过担心,轻信他一面之词。”

兄长语速虽因担忧而疾于平常,字句却咬得清晰,和风细雨般安抚牧玉堂焦急的情绪。

牧玉堂神色一滞,少顷,他半敛下眸子,低声道:“寂渊……寂渊与我说,爹娘已经快要松口了。”

惶惶烦忧压在细密如扇的睫翼,让他未能发觉注视着他的兄长那太过沉静的神情,只听见稍带愕然的反问从身边传来:

“松口?”

牧玉堂咬了咬唇,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兄长的衣袖。他抬起头来看向兄长,问话时漂亮的脸蛋上染着忧惧与迷茫:

“哥哥,我们家,我们家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吗?”

兄长面上的一点疑惑转瞬即逝,他反手去握住了牧玉堂的手,将弟弟发凉的手包入掌中。

“他便是这么和你说的?”

眉头本是紧蹙着的,却好似怕惹他担心,很快便又松了开来。

“瑶瑶,莫听他胡言,家中……目前而言是一片安好的,绝无情况不行之说。”

“何况,即便家中当真有什么状况,有我与父亲母亲在,又岂会令其波及于你?更莫提是拿你去换取太平。”

“瑶瑶,父亲母亲的态度性情你我皆知,是不可能违背你意愿让你去与剑尊联姻的。剑尊此言不过无稽之谈,瑶瑶莫放在心上。”

“这样,瑶瑶,我先送你回院子里歇息,你若放心不下,我再去找父亲母亲问问,给你个交代。好不好?”

兄长总是如此,替他把事情全都井井有条地安排得妥当,仿佛需要他来做的仅仅就只有点头而已。

只是这一次,在懵懵懂懂又自然而然地被兄长说动,动身回自己院子去之前,鼓动的不安拦住了他,让他给出了拒绝的答复——

他摇了摇头,对兄长道:“不,哥哥,我要去见爹爹娘亲,我想亲自去问他们。”

他已经有三天未与爹娘说过话了。方才找来燕语堂时,他一心急着拦截寂渊剑尊,也只是匆匆地与爹娘打过照面。

直到如今被寂渊通知似的话语慑住,牧玉堂才迟钝地发觉:他连日来待在院子里未同人往来,都不知爹娘与剑尊的周旋商议是否有了进展,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

明明不应当如此才对。

许是寂渊留给他的那句提醒作祟,他一边拧眉,一边不由得多看了兄长一眼。

这一眼并未免于与牧辞漠相视。牧玉堂不知道向来聪慧又十分熟悉他的兄长是否读出了他这一眼的含义,因为兄长紧接着便开了口,语调依旧温和:

“好,那哥哥带你去。走吧。”

他被哥哥牵着手往父母的院子中走去,纷乱的情绪犹如麻线般在心中交叠堆积,把他的视线都缠得沉重。

目光往下滑,落在他与兄长相连的手上。牧玉堂没有贸然开口,那样会显得……他太容易轻信他人的挑拨。

寂渊说,他不曾以强娶他作为威胁。

倘若寂渊这句话是真的,那哥哥当时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与寂渊达成合作,放任寂渊掳走他的?

更重要的是……哥哥为什么要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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