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渊竟还留了抹灵气在你体内?”
牧玉堂所经历之事,暮隐是有透露了一部分给薛彻的。他对寂渊倒也真全无敬重之心,极致俊美的脸上显出一个鄙夷的表情:
“这老东西手段倒是层出不穷,真是下作。”
牧玉堂第一次听人如此称呼寂渊,脸上表情都呆怔了几秒,反应过来前便见薛彻勾唇扬起抹明亮的笑意,整个人像在往外冒小花一般,热切道:
“瑶云放心,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我来帮你好了。”
牧玉堂有些懵懵地应下了,直到被薛彻握住手时,才后知后觉地因对方的殷切而感到不好意思。
只是人家这会是在正儿八经地帮他呢,他也不好回避薛彻的触碰,把近乎被完全包裹的手抽回来。
“瑶云,放松些,别紧张。”
被陌生的灵气进入身体的感觉本该不太好受,尤其这份灵气还在把他自身的灵气往外逼,但不知是不是薛彻的灵气有某种特别温柔的特质,牧玉堂只觉得身体有些酸酸的,倒没有太难受。
“唔……”
一点点不适被轻易地捕捉,薛彻放缓了声调,他的音色本便像相撞的玉石般温润而明朗,不带有攻击的色彩,因而眼下也能更好地将牧玉堂安抚:
“很快啦,再忍一忍就好啦,放松些,把我的灵气全都纳进去……”
他人的灵气拓开并占据了丹田。涤荡的过程那么漫长,不知过去多久,牧玉堂才重新睁开眼,细密的汗已经铺满了额头白嫩的肌肤。
“瑶云。”
眼下他体内灵气全无,身体不由得发虚发软,但在倒下去前被暮隐扶住了。暮隐半搂着他让他坐到了椅子上,而后俯身,用柔软的手帕为他擦去了额上的汗珠。
牧玉堂轻喘着气,好半晌回过神来,眼中便是暮隐面庞的倒影。
李怀真神色一如往昔认真而严肃,只是……
他好像嗅到了一点低落,从面前人身上发出。
气息平复时额上的汗也已被擦干了。牧玉堂凝神细细感受了一下,原本流淌在他身体中的灵气尽数被逼出去了,丹田的位置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是他的身体在慢慢地凝结出新的灵气。
“多谢薛坊主!”
了却一桩心事,虽然身体难免不适应,牧玉堂精巧的脸蛋上还是染上了层喜色。
原想站起来向薛彻行一礼表达谢意呢,却被薛彻“哎”了一声急匆匆地制止了:“瑶云与我之间又何须行这些虚礼?真要谢我,不如……唉,罢了,反正是些瑶云不会答应的事情。”
牧玉堂眨眨眼睛,虽薛彻没把话说明白,但他已感受到这又是在挑逗他,面庞一热,小脸红如赪玉:
“你!薛坊主你……你真是客气了,我与你统共才见过两次呢!”
“两次?”薛彻话音似顿了下,却没继续往下说,只继续笑着道,“我却觉瑶云模样,我已在梦中见过千千万万回了。”
牧玉堂说不出话来了,他也不敢说了,因为他觉得无论自己说出什么话,都能被这人曲解成不着调的情话。
他正看着薛彻,自然未注意到他身旁的暮隐也转眸,向薛彻投去了凉凉的一眼。他只听见暮隐同他说:
“如今你体内灵气需重新凝结,难免会引来寒凉。原本若是有火属性修者,还能帮忙缓解这种不适。只是我与薛彻,还有繁露,都不是火灵根的修者……”
“没事没事,我多喝点热水,用暖身壶保暖着就是了。”牧玉堂说道,轻快的话音落下得却有些仓促空茫。
说起火灵根,他难免想到了另一个人。
还被困锁在降魔塔中,或许灵魂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沉睡的韩无影。
牧玉堂微微收紧了手,他打起了精神,正色道:“那接下来,我们便来确定一下此行的去向吧。
不要生疏
薛彻经营薛家转运司百余年,对这修真界可谓是天南海北无不熟悉。
他们三人一同分析过寂渊的势力分布与常来往地,又综合考虑了城镇发达情况与宜居程度,最终,挑选了东北方的海上仙岛——“去时春”为最终目的地。
不过,在到达这个遥远的目的地之前,他们还得行过从中南到东北的好几千里地,其中,还会在绕山平天剑宗、旭光涯、五明山等地稍作停留。
一方面是薛彻顺道巡检一下这几处地方的转运司分部,另一方面也方便他们途中休整。
了却了几桩要事,这一晚,虽是在陌生的飞船上,但牧玉堂也总算是能睡一场安稳觉了。
他一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