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顶被削平了一大块,建着成片的学宫,回廊相连,飞檐错落,古木参天,泉水穿院而过,叮咚作响。
学院正门是一道极高的白玉牌坊,上面刻着“明心见性”四个大字,古朴庄严。
白虎落在学院门前的空地上,温叙然翻身下来,拍了拍它的脖子。
许珩也收了剑,走到他旁边,两人一起进了大门。
学院里面比外面看着更大,亭台楼阁掩映在花木之间,长廊曲折,风铃叮当,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灵草的气息。
温叙然一路走一路看,倒真有几分现代去过的那些百年名校,只是更仙气,也更飘渺。
许珩把他带到一处挂着“引气堂”牌匾的院落前,停住脚步:“你刚入门,得从最基础的课程学起,虽然你已经练气七阶了,但还是要再跟着长老学一下,你进去吧,师尊和学院那边打过招呼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枚乌黑的石头,塞进温叙然的手里:“这是传音石,有事就找我,别说二师兄没提醒你,这东西可不便宜,你可别弄丢了,五千灵石才能买到一枚,收好了。”
温叙然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沉甸甸的黑色石头,嘴角抽了抽。
无路可走那就砍条路
五千灵石。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他……现在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听说剑修都是穷光蛋,他一个才加入的新剑修,该不会以后要穷到吃土吧?
正想着,一阵淡淡地清香忽然从身后袭来。
温叙然回头,便见凤时衍从天而降,红衣似火,银发如瀑,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正定定地望着他。
那目光太专注,像周围的一切都被淡去,只剩下他一个人。
温叙然没注意到那道视线里的深意,只觉得大师兄来得正好,正想打个招呼,想问一下要如何才能挣多多的灵石。
凤时衍已经走上前来,不着痕迹地靠近,与他面对面而立。
“拿着。”凤时衍开口,声音低沉。
温叙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修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指环,非金非玉,表面刻着极其繁复的暗纹,像星辰运行的轨迹,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在光下隐隐流动。
“这里面是我送你的一些东西。”凤时衍说。
温叙然连忙摆手:“大师兄,你已经送过我流霜了,这我真不能……”
话没说完,凤时衍已经不容拒绝地抓过他的右手。
温叙然只觉手腕一紧,那力道恰到好处,让他挣不开,却也不会弄疼他。
凤时衍将戒指缓缓套进他的食指,那戒指原本大了一圈,在触到他肌肤的一霎那,自动缩小,稳稳地贴合在他食指上,不松不紧,像本来就是为他而生。
凤时衍的手指比他的要凉一些,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擦过他的指节时,像一片冰凉的雪花拂过。
温叙然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心里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幸好戴的不是无名指,不然这感觉更加奇怪了。
许珩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了。
送流霜剑就算了,现在连戒指都送上了。
大师兄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那枚戒指如果没看错,好像是……主戒?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大师兄看小师弟的眼神,小师弟站在大师兄身边那个身高差和体型差,一个白衣清朗,一个红衣冷艳,怎么看怎么……般配。
许珩用力摇了摇头,把这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周围的不少新弟子正伸长着脖子看着这一幕。
大师兄凤时衍他们也都听说过,之前在问仙梯时就见过了,容颜果然像旁人说的那样惊为天人。
只是如今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大师兄很冷吗?那怎么现在还亲自来明心峰,就为了给那个小师弟送戒指?
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几名女修已经捂住了嘴,眼里又是心碎又是诡异的兴奋感,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出声。
温叙然知道推不掉了,只好道:“那……多谢大师兄。”
凤时衍垂眸看他,语气淡漠:“滴血认主。”
温叙然下意识照做,指尖凝出一滴血珠,滴在戒指上。
戒指表面暗纹亮了一瞬,随即隐没下去。
他心神一动,按照以前看小说的那种,神识探入其中,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