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死死盯着玉碗,不敢有丝毫松懈,指尖已经凝聚起了一股灵力,防止蛊虫冲破药液逃出来。
温叙然皱眉,仔细看了看那群蠕动着的蛊虫,神识探进去查看一番,又连忙将手指轻轻搭在李夫人的腕上,脸上凝重:
“不对,这些都是子蛊,李夫人体内还有母蛊。”
一句话,让李家父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还有母蛊?子蛊和母蛊还能同时存在我娘体内?”李云龙声音发颤,嘴唇颤抖着继续道,“若是母蛊还留在体内,会不会还会再生出子蛊?”
“会。”温叙然点头,指尖处的朱雀真火继续游走在李夫人的经脉中,仔细寻找着那条母蛊的藏身之处。
“啊!”李夫人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声,只见她浑身上下忽然冒出一股股寒气,那丝丝缕缕的寒意朝着温叙然袭击而去。
“叙然小心!”
李云龙大吼一声,慌忙和自家老父亲一左一右冲过去,要帮忙。
正在外面守着的许珩等人,听到这声吼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刻抬腿冲进去。
“怎么了!”柳风刚一进去,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急忙调动起自己的火灵根,顺便抬手召唤出一团灵火悬浮在掌心上方,让萧烬扬他们不至于被冻死。
“怎么这么冷?”萧烬扬浑身都被冻得直往凌柘身上靠,双手互相搓了搓。
“这是我娘寒毒发作了。”李云龙打着寒颤,颤抖着声音说道。
床上的李夫人全身都被寒霜给覆盖住了,冻得整个人瑟瑟发抖,长睫毛上覆着一层霜白,努力想要看一看儿子,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温叙然站在床边,双手结印,一团巨大的朱雀真火便出现在两掌之间,他慢慢将真火悬浮在李夫人的身体上方,缓和着她的身躯。
然后右手缓缓隔空探寻着那只母蛊的所在地。
房间里的温度上来后,萧烬扬抖了抖身体,发现自己被凌柘紧紧搂在怀中的,飞快地跳开,一脸尴尬的看了一眼凌柘,见对面没什么反应才看向温叙然。
凌柘手臂缓缓放下,垂在身侧,指腹互相摩挲了一遍,眼底掠过一丝暗色。
就在众人将目光落在温叙然和李夫人身上时,无人注意的外面,一名身穿着粉色丫鬟装的女子,满眼阴冷的站在假山之上,手指间捏着一根骨笛。
温叙然随意地瞥了一眼窗外,低声开口:“云龙,外面假山。”
李云龙瞬间反应过来叙然说的是什么话,抬步朝着外面急速掠出去,萧烬扬和凌柘见状跟着转身出去帮忙。
李擎天也想去,又怕这里还有需要,所以只能又是担忧自家夫人,又是担忧自家儿子,整个人夹在中间不停地来回踱步。
一副想说话,又怕打扰到温叙然的样子。
看得严蘅极其无语,忍不住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
“李伯父,您不妨先冷静下来,云龙不会有事,烬扬和凌柘两人修为很高,会保护好云龙的。”
“哎。”
温叙然没管那边,神识顺着经脉一寸寸搜寻着母蛊的踪迹,暗紫色的眼眸沉如寒潭:“外面的人手中有一支骨笛,一旦吹响,李夫人再难活下来。”
李擎天虎目一瞪,再难冷静下来,推开严蘅,径直掠出房门,朝着前方假山飞去。
假山之上,粉衣丫鬟见到数道身影朝着自己奔来,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
她慢悠悠地抬起骨笛,凑到唇边,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住嘴!”李云龙怒喝一声。
粉衣丫鬟眸光一冷,“你算什么东西,敢命令我?”她抬起一掌,掌心中的隐形蛊虫朝着李云龙和她身后的凌柘、萧烬扬急射而去。
就在隐形蛊虫要钻进他们体内时,远处灯火通明的屋内忽然涌来一道强悍的灵气,猛地将她击落假山,同时手中的骨笛也跟着落在了萧烬扬手中。
“废话真多。”温叙然不耐道。
他从纳戒中拿出自己的那支‘碎星’,凑到唇边吹响,李夫人体内的母蛊听到动静,缓缓显出形状,顺着灵火的引力,朝着伤口处游去。
外面的粉衣丫鬟听到这笛声,震惊地抬起头,看向院落的方向,大吼:“你为何会知道破除蛊虫的乐声!”
温叙然自然不知道,是刚刚清源真人告诉他的。
李擎天走到粉衣丫鬟面前,仔细打量着那张脸,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皱眉问道:“你是何人?是不是你下的蛊?”
粉衣丫鬟抬眼,一脸不屑:“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