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房什么都没有。
她就不信男人会放弃这个选择。
殷惟叙听完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侧过头,低头看向温殊易:
“易儿,我们去下房吧。”
温殊易闻言点点头:“师尊在哪儿,弟子便在哪儿。”
殷惟叙伸手轻柔地替温殊易理了理肩头并不存在的褶皱。
然后像才想起旁边还有人似的,抬眸看了姬芸绯一眼,语气平淡:
“多谢好意,不必了。”
说完转向掌柜,将一袋灵石搁在柜台上:“下房我们要了,带路。”
掌柜如蒙大赦,连忙躬身:“二位仙君随我来!”
殷惟叙牵着温殊易的手,跟着掌柜走了,看都没看后面的人一眼。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碧儿气得脸都涨红了,刚要开口,却被姬芸绯抬手按住。
“姐姐!”碧儿不甘心地叫道,“他们简直太过分了!”
姬芸绯脸色也并不太好,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努力地保持着镇定:
“不必理会,我们走吧。”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她,那双眼充满了爱意,但却只属于别人。
总有一天,这份爱也会转移到她身上。
听她这样说了,碧儿也只能作罢,跟着她离开了。
温殊易被殷惟叙牵着,穿过大堂,拐进一条窄廊。
廊道尽头便是那间下房。
掌柜推开门,一股尘味飘了出来。
他满脸堆笑地侧身让开:
“二位仙君,就是这间了……地方是小了些,但小的刚让人换了干净被褥,窗也开了透气。”
温殊易往里看了一眼,确实不大。
一张木床靠墙,对面是张旧桌,桌上搁着一盏油灯,旁边还有只缺了口的粗瓷壶。
墙角倒是干干净净,显然临时拾掇过。
他转身朝掌柜点了点头:“有劳掌柜。”
掌柜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弯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合上,廊道里的喧嚣便被隔在外,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一些。
温殊易走到床边,把床上的被褥都扯了下来,放到一边。
他重新从储物戒里拿出另一套被褥,放到了床上。
被褥的尺寸比床大了不少,他又弯腰重新整理了一遍。
这一幕在殷惟叙眼里,像极了一起生活多年的寻常伴侣。
他心中一动,缓缓靠近,双手搂住眼前人的腰。
温殊易身体一僵,脸红了起来:“师尊?……”
殷惟叙嗅着他颈边的气息,吻了吻那淡青色耳坠,叹息着道:
“易儿,等你与那残魂分离之后,我们便举办道侣大典可好?”
温殊易一愣,手指缓缓蜷了起来:“好。”
过了一会儿,见殷惟叙还是没有放开的意思,他无奈地拍拍腰间的手:
“师尊,我床还没铺好呢。”
“为师来收拾。”
殷惟叙说着松开温殊易,上前检视一番。
温殊易站在桌边,看着他这副认真检视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师尊,这床有什么特别的吗?”
殷惟叙直起身,回头看他,神色坦然:
“你睡不惯软榻,这床板倒是硬的,还算合适。”
温殊易一愣。
他确实不惯睡太软的榻,从前他自己的床都是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床褥。
但这事他从未提过,师尊是怎么知道的?
殷惟叙已经移开目光,双指并拢,朝周围轻轻一点。
屋里的尘土气顷刻散了大半,连窗外的嘈杂也一并消了下去。
“为师加了隔音阵,今晚可安心睡下。”
他说完,过去把温殊易脸上的面具拿下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忽然问:
“易儿对方才那个女人有什么想法?”
温殊易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一怔,也摘下了他的面具笑道:
“弟子没什么想法,师尊不是把弟子眼睛遮住了吗?”
殷惟叙闻言,嘴角似乎往上动了动,又压了下去:
“嗯,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