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这静尘峰上的雪景,他好像很多年都不曾见过了。
“喂,小子,回神了,怎么忽然发起呆来了?”幽劫的声音响起。
温殊易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看向手里已经融化了的雪花:“没事。”
幽劫看着他的样子,忽然道:“你是不是想起前世的事情,触景伤情了?”
温殊易一愣,随即笑了一下:“有一点吧。”
幽劫没想到他直接回答了,沉默了一下,问道:
“前世我跟你抢身体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痛苦?”
温殊易又接住一片雪花,蜷起手指缓缓道:
“是啊,很痛苦,当时恨不得一刀了结了自己。”
但当时的他又很想再见师尊一面,就生生忍下了这份痛苦。
幽劫沉默得更久了,半晌,他平静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了结自己……”
说了一半他又想起来,“哦,忘了你师尊。”
温殊易倒是有些意外:
“当时我的意识并不是完全清醒,何况我一刀了结自己,你不也死了?”
幽劫嗤了一声:“那又如何?如果有人想抢占我的身体,即使清醒时间几乎没有,我也要找机会与他同归于尽。”
温殊易闻言笑了一下:“呵,可惜当时我没有这个想法,而且,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心魔。”
听着明显比刚刚放松的声音,幽劫也不由放松了些许:
“所以你灵魂重生时想通了,也猜到了我不是你的心魔。”
“没错。”
“你小子……”
幽劫不知道该说什么,停了一下继续道,
“你这样显得我之前刚出来的时候像个傻蛋。”
温殊易嘴角微勾:“你知道就好。”
幽劫:“……”
一人一魂安静了下来,静静看着那漫天的飞雪。
一条月白大氅披上肩头,温殊易转身微微一笑:“师尊?”
殷惟叙为他绑好系带,看着大弟子在毛绒绒的衣领中愈发白皙精致的脸:
“天冷了,即使有修为在身,也要保暖。”
温殊易摸了摸毛领,触感细腻柔软,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握住殷惟叙的手:“谢谢师尊。”
殷惟叙包裹住他的手,微微皱眉:“手这么凉,跟为师进屋里暖暖。”
其实并没有感觉冷的温殊易顺从地跟着他回到了屋里。
屋中弄了一个恒温法阵,把寒冷隔绝在外。
温殊易把大氅放到衣架上,走到桌边坐下。
殷惟叙倒一杯温热的茶递给他:“有点烫。”
温殊易拿过来双手捧着:“弟子觉得刚刚好。”
殷惟叙看他这柔软的模样,顺从本心地把人捞到怀里坐着。
温殊易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手中的茶一滴未洒。
他动了动,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殷惟叙淡然道:
“为师觉得有些冷,抱着易儿很暖和。”
幽劫:“……你觉得他真的是冷吗?”
温殊易没有回答他,放下茶杯靠在殷惟叙身上:
“那等师尊暖和了,弟子再下来。”
幽劫:“……”得,是他多管闲事了。
过了一会,殷惟叙忽然睁眼,拿出一枚通讯玉简。
温殊易看向玉简,有些惊喜道:“这是二师弟的通讯?”
“嗯。”殷惟叙点了一下头,接收了那条传讯。
很快,里面传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主人!终于联系上你们了呜呜呜……”
温殊易感觉事情不对劲,直起身体:“小黑?发生了什么事?”
黑桀吸了一下鼻子,缓缓说出了事情始末:
“半个月前,我和天仅接了个悬赏,到妖兽山脉猎杀妖兽夺取内丹,却没想到在前几天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两个魔修。”
温殊易眼神一凛:“魔修?”
“对,他们都有炼虚期的修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黑桀顿了一下,焦急道,
“他们没有杀我们,但天仅好像被他们种下了什么东西,身上冒出了魔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