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钻进江离怀里,像之前一样让江离抱着他睡觉,谁知他刚一挪过去,江离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伸出的手无措地呆在半空,卷耳局促地抓了抓空气,缩回了被子里,鼻尖有些发酸,他怕江离听到,便将脑袋也躲在了被子里。
然而江离根本毫无反应,一点要理他的迹象都没有。
卷耳难受极了,江离生他的气,都不管他了。
他委屈地哭了起来,身子一抽一抽的,把鼻涕眼泪全都糊在了被子上。
他本想这样江离一定会来哄他了吧,以往他哭成这样,江离就算生气也会先来哄他,谁知江离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卷耳顿时有些慌了,他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爬到江离身上,带着鼻音道:“哥哥,你理理我,我知道错了。”
江离还是不说话,卷耳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一颗一颗专门往江离脖子胸口滴,他哭的抽抽噎噎,好不委屈,反倒像是他是受了欺负那一个。
半晌,江离叹了口气,终是忍不下去,他倏然睁开眼睛,冷声道:“不是玩得很开心,现在又哭些什么。”
卷耳一瞧他愿意跟自己说话了,欣喜地凑近了些,“哥哥,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去翠玉阁了。”
江离一把掐住小猫崽的下巴,心中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天知道他紧赶慢赶把事情处理完,高高兴兴出宫去接卷耳,然而人没接到,竟是碰到青楼来要债的人,心情有多复杂。
他刚成婚没多久的太子妃,竟去了青楼喝花酒。
气的他当时就拍碎了一张桌子,若不是白昼拦着,那几个青楼来的人都要被他打上一顿。
“你可知翠玉阁是什么地方?出门之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不要乱跑不要乱跑,没成想你转头就去了青楼,卷耳,你当真觉得什么事我都会纵着你?”
漆黑的眸子里是汹汹怒火以及压抑不住的占有欲,他的每一句话都冷得发颤,狂风席卷着几欲将眼前一切破坏殆尽。
卷耳害怕极了,瘪着嘴巴,拉扯着江离的袖子,“哥哥我害怕了,你不要这样。”
他紧紧抱住江离,红红的眼睛满是慌乱恐惧,“我听你的话,再也不去了,哥哥,你抱着我,不要不理我。”
小猫崽声音颤抖,当真是被吓坏了。
江离吐了口气,大手搭在了卷耳的脊背上,“卷耳,不许再有下一次。”
卷耳吸着鼻子,“我知道的,哥哥我再也不会了。”
江离握住卷耳的肩膀,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即一个重重的炙热而粗暴的吻落在卷耳唇上。
-
而另一头,望极气得直接将牧谙谌摔在了床上,还没等牧谙谌有何解释,先脱了衣服检查一番。
牧谙谌皱着眉头,“你这是干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碰那些女人!你真是长本事了啊,都敢去青楼了,之前我想跟你亲热,你推三阻四,说是害怕,现在跟那些姑娘就不怕了?”
望极掐着他的后颈,将他逼向自己,双目之中全是怒火,“你到底是怕我,还是只是不想和我亲热,还是说你喜欢的压根就不是我!”
他这话说的直白又过分,牧谙谌脸色一下白了,眸中也带了怒意,“你竟是这样猜想我,既然如此不相信我,那你为什么要带我上京!你玩腻了早说啊,我自己走人,免得让你难做人!”
“什么玩腻!什么走人!你倒是反过来咬我一口,玩腻的人到底是谁!”
二人剑拔弩张,狠狠瞪着对方,气氛一时僵滞。
望极心中知晓牧谙谌不是那种会去青楼喝花酒的人,可他就是抑制不住脾气,一想到小鱼仔有可能被别的女人摸过,他就恨得不行。
瞪着瞪着,牧谙谌眼圈忽然红了,他梗着脖子,明明心中委屈,却还是一言不发。
僵了许久,眼泪有些撑不住要滚出来,他不想让望极看到,便忿忿起身,别过脸去,闷声道:“这事是我理亏,但我什么都没做,你若是觉得我恶心,我们便就此分手!”
“你说的什么胡话!”望极敛眉沉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气的是什么。”
他扳过牧谙谌的肩膀,盯着他红红的眼睛,“我最气的是,不管出什么事,你的第一想法就是与我一刀两断!”
牧谙谌周身一颤,怔怔看着望极。
“从一开始,你家中出事,到现在,一旦我们之间有了问题,你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离开我,不信任这段感情的人究竟是谁?”
望极吐了口气,琥珀色的眼睛明亮清澈,只倒映出小人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