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着娇说:“娘,我好馋你弄的冰粉,你给我弄好不好~~”
“不好,这天气太热了,你老娘我可没有精力弄,这样你去弄,我在旁边指导就行了。”贺兰儿忙推辞。
“……行行行,你可真够懒的。”
贺兰儿没好气地戳了戳人的额头:“我懒?老娘可没吵着说要吃这劳什子的冰粉,你这臭小子再给我耍滑头,小心我揍你!”
“哼哼哼~~”贺宜臼耍着无赖,跟着人进到了内院。
听着母子俩说闹的欢笑声,李狗剩怔怔地瞧着发呆。
念着人是傻的,贺兰儿也没有刻意地去压榨人,只叫人负责家里挑水砍柴的活计。
李狗剩每日就这样忙活着,吃上了饱饭不说,贺兰儿见他可怜,就将贺宜臼以前不穿了的衣服拿给婆子改了改,叫他穿上了件像样的衣服。
闻着衣服上幽幽的香味儿,晚上回到李疯子的破茅屋里睡觉,李狗剩竟是觉得安心的、满足的。
贺宜臼因着在城里的书院读书,一个月也只能回家两次。
见李狗剩的次数几乎为零,等见到了人,瞧着人身上穿的拼接衣服格外的熟悉,他噔噔地就跑上去拽着人的衣襟质问:
“狗东西,谁允许你穿我的衣服的!”
“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衣服?!”
李狗剩被人拽的不得不弯下了腰,身上黏腻的汗味儿直扑贺宜臼的面门,熏得他眼睛发痛,顿时跳了老远,捂着口鼻嫌弃地说:“啊,我滴老天爷,死货你多久没洗澡了!”
李狗剩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顿时觉得自己脏臭无比。
“快去给我洗了,不然不许再来我家。”贺宜臼指着院门,催促着人赶快走。
李狗剩被人的话吓得身体一紧,“别赶我,我洗。”说完,就忙不迭地跑走了。
贺宜臼见他跟头大野牛似的,猛地冲了出去,嫌弃的同时又莫名觉得好生搞笑。
他切了一声,随即又想到了明日课堂上,夫子得要每人上交一幅山水画作。
便让书童拿着笔墨纸砚和书桌,随他去善水村外的蛇溪河采风。
蛇溪河又宽又深,是附近好几个村落的供水河,因着登高远望这河酷似一条游曳的巨蛇,便因此得名。
到了地方,书童立即给人布置好桌椅和纸张笔墨。
贺宜臼一番胡乱比划后,选好了点,便在河边开始作画。
画了没多久,他那多动症就犯了,就嚷着想喝点冰凉的绿豆汤。
书童无法,叮嘱人小心别落水后,便快步离去。
贺宜臼不以为意,他这么大个人怎么会落水。
除非有人推他……
“砰!”
他刚生了这个念头,却忽地觉得身后一阵推力袭来,他猛地撞翻了面前的书桌,然后整个人直接朝河里栽了进去。
贺宜臼天生就是个旱鸭子,根本就不会凫水。
在河里胡乱扑腾着,只能模模糊糊地瞧着岸上有着一道快速离去的人影。
他爷爷的,究竟是哪个丧良心的玩意儿推他下水!!
他在水里慌乱不已,被强力的水压挤压着,一个劲地将他往下拉。
贺宜臼连呛了好几口水,心里恨毒了那个推他下水的人,发着誓做鬼也不会放过对方的。
就在他往水中下沉的时候,一道巨力将忽地将他托举了起来,他顿时就落入了一个宽厚温热的胸膛里。
被人抱着腰身快速地游向河面,重新见了光明。
最好没有纠葛
求生的意识叫贺宜臼跟个八爪鱼似的死死地抓着救他的人。
俩人扑地一下到了岸边,贺宜臼被人平放在地面上。
他软绵绵的,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雾蒙蒙地半开着眼,就见眼前的人光着身子蹲在他的面前。
贺宜臼一整个惊骇,一时间叫他忘记了面前之人乃是救命的恩人,挥手就朝人打去。
爹的,哪里来的死变态!
他自以为自己甩出去的巴掌很重,可落在人硬邦邦的胸膛上极为的软绵,就跟小猫抓挠似的。
李狗剩看着人虚弱的模样,还以为人气不顺,脑海中闪着一些零星的画面。
他便伸出手在人身上摸寻着位置,想要按压几下。
贺宜臼被他的动作弄得一个激灵,努力睁开眼打起精神,当迎上李狗剩那张脸的时候,他一脸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