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初听到人提起那人,眸色也变得冷沉。
他安抚道:“我认识一位百草谷的神医,听说人明日就要跟随班师回朝的大将军王抵京,届时我会将人请来给你诊看的。”
贺宜臼泪眼朦胧地看人,微微点头说:“好,你得快点把他请来。”
随即他又可怜兮兮地问:“裴宴初,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裴宴初俯身在人的薄红的眼角亲了亲:“不会,我只怕你会嫌弃我呢。”
毕竟他总是没能及时地护住贺弟。
“你放心,我定会叫人医治好你的。”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他抱紧了人,极为认真的说。
贺宜臼现在最担忧的就是自己小命的事儿,听人说这些,就忍不住在他的脸上轻抽了一巴掌,委屈地喊:“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要死你死去,能不能别带上我!”
裴宴初忍不住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贺弟要长命百岁,顺心顺意一辈子的。”
贺宜臼吸了吸鼻子,闻言这才脸色稍霁。
他搂着人的脖子,眨着晶亮的眸子,主动在人的唇角亲了亲:“宴初兄,你对我真好。”
“我好喜欢你。”
裴宴初耳朵泛红,俯下身也在人的眉眼间亲了亲。
“我亦心悦于你。”
此时一阵秋风拂过,掀开了一截车帘。
酒楼栏杆处,只见一身高挺拔、气息威严的男人正俯瞰着京中的灯火璀璨。
男人的面上戴着镌刻着繁复文字的黑铁制面具,将半张面容完全地包裹,只能瞧见人坚毅的下颌和带有酒渍的唇瓣。
混杂的酒香里一抹暗香涌动,男人冷锐的鹰眸一凛,垂眸便瞥见了马车内这情意绵绵的一幕。
男人手中的酒杯骤然被捏得粉碎。
大将军王【小修】
大将军王北伐凯旋而归,德昌帝龙心大悦,率文武百官于城门亲迎,遂又设庆功宴于琼台,于晚间为人接风洗尘。
城中百姓闻此喜讯纷纷涌入主街道,夹道相迎他们大宴朝的战神,他们的心中的骄傲。
只因大将军王年少成名,十岁随云昭长公主出征南伐,于阵前斩杀南蛮将首;十二岁亲率三十人小队夜袭,烧毁敌军粮草且歼灭敌军一千余人;十五岁亲自领兵出征南疆,仅一年便大获全胜,从而受封大将军王。
次年南疆余党作乱,大将军王领兵成功镇压。
德昌帝遂又亲封人为镇南王,授予南地二洲为封地。
同年云昭长公主北伐失败,命丧敌军箭雨中,大将军王自请领兵北伐,为母报仇。
没想到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大将军王便一路攻城掠池,捷报不断。
不仅杀仇敌于阵前,更是率领铁甲军直捣北疆王庭,枭首北疆王且活捉了大半的北疆皇族。
百年来,北疆一直都是大宴朝的心腹大患,年年侵犯北境,寻衅滋事,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如今大将军王仅用三年的时间就叫此覆灭,永久成为大宴朝的新一块儿版图。
如此振奋人心之事儿,当真是举国同欢,令人歌颂。
随着昂扬澎湃的鼓声响起,喧天的礼炮阵阵齐发,城中百姓目光灼灼,不禁翘首以盼。
一排排冷然肃穆的铁甲军骑着黑马整齐划一地驶入城中,如黑潮涌动,逐渐映入众人的眼中。
待见到为首之人,众人不由得呼吸一滞。
只见那人身形极为的高大魁梧,着一身凌然气派的黑甲,面覆着黑铁制的繁复面具,唯可见人薄冷的唇瓣和坚毅的下颌。
那冷然肃杀的气息与傲然独绝的身姿,带着不可言说的威势,不禁叫人心甘情愿地为人臣服。
“大将军王!我们的战神!!我们的骄傲!!”人群里突然有人激昂地喊出声,随即便是此起彼伏地振臂呐喊。
“大将军王!!”
“大将军王!!”
霎时间,人群骤然就沸腾了起来,欢呼海啸地齐喊着这大宴朝的顶级支柱。
高楼上的小姐公子捧花观看,各个神情激动,心潮澎湃。
漫天的花雨纷纷下落,一朵朵鲜艳的花朵齐齐朝那马背上的人砸去。
贺宜臼戴着帷帽立在一楼台上,即使被裴宴初好生的护在身前,仍然被身后的人群疯狂拥挤着。
他对这所谓的大将军王并不怎么感兴趣,原是想要守在此处瞧一瞧裴宴初要给他寻的那位神医,顺便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