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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烛微微挑眉:&ldo;哦?原来,还是鹤坠?只是包裹着衣服,所以声音与我直接敲击所听到的不同……&rdo;
江岁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不想被林以烛看出来,所以立刻敛了神色,可手还是不受控地一直抖。
显然,他的伪装十分失败,林以烛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虽还是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压迫感:&ldo;你的表情像在说,你知道了什么很关键的线索,但你却不想告诉我。莫非,你想包庇什么人?&rdo;
江岁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林以烛牢牢盯着江岁,正要继续逼问‐‐
&ldo;咚咚咚。&rdo;
极其小心的敲门声响起。
江岁猛地睁开眼,与林以烛对视了一眼。
林以烛微微挑眉,身形一晃,似乎缩入了床的背后,气息也消失无踪。
江岁定了定神,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贺天铭,他神色慌张,手里还抱着一个不小的包裹。
&ldo;扶云。&rdo;贺天铭压低声音,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关上门,&ldo;我刚听说陈沐阳那小子,好像又跑去找孙修宇的麻烦了!他怕是真的不要命了!&rdo;
江岁闻言,心中又是一阵无力,他靠在门板上,疲惫地道:&ldo;就算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那笔钱,他的家人……就真的能幸福吗?&rdo;
贺天铭叹了口气:&ldo;是啊……&rdo;
江岁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悲哀:&ldo;他的家人给他取名为沐阳,想来是希望他能活在阳光之下,活得温暖明亮,这是一个寄托了多少希望的名字?可若是他的家人知道,他要用自我牺牲换他们的余生,那么余生的每一个晴天,太阳恐怕都是阴冷的吧?有时候家人需要的,只是要他好好的……&rdo;
说到最后,江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ldo;和家人相互陪伴的日子是那么少,若是有可能,我真希望时间能多一点,让我能多陪陪祖母……&rdo;
贺天铭怔怔地看着江岁,江岁抬眼,说:&ldo;正宜,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请你务必替我照顾祖母……&rdo;
这话隐隐透出一种遗言之感。
贺天铭听着江岁的话,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最终扯出一点笑容,说:&ldo;我才不帮你照顾你祖母,你要好好活下去,自己照顾她。&rdo;
江岁勉强地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ldo;扶云。&rdo;贺天铭的声音沙哑无比,&ldo;你还记不记得……我的表字&lso;正宜&rso;,是怎么来的?&rdo;
江岁微微一怔,点了点头:&ldo;记得。你说过,是虹姐为你取的。她说,希望你一生行事正直,为人合宜,重情重义。&rdo;
贺天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眼中却泛起了泪光:&ldo;是啊,正直、合宜……可我……&rdo;
贺天铭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ldo;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你,扶云。我从小就喜欢捣鼓草药,可是那时候为了让阿姐脱离苦海,我想着,若是我能从诗部出人头地,考取功名,就能帮她摆脱那个家……所以我才硬着头皮转入了诗部。结果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是那块料,每次考核都是垫底,那时候……我真的痛苦极了。&rdo;
江岁看着贺天铭,轻声叹息:&ldo;你不容易。&rdo;
&ldo;后来,多亏了你。&rdo;贺天铭看着江岁,眼中充满了感激,&ldo;你帮了我,也帮了阿姐,让她彻底离开了那个泥潭……我才能放下心里的包袱,重新回到医部,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rdo;
江岁复杂地看着贺天铭,一时无话。
贺天铭将怀里的包裹塞到江岁手中,说:&ldo;扶云,你听我说。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一些换洗衣物,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一部分积蓄,不多,但应该够你和你祖母安顿一阵子。还有我最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