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自己的骨节,为自己舒缓白日里骑马拉绳的酸疼。
“嗯,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去过一个镇子,那里有一个类似的园子,可惜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年久失修,只有那水池里的石头还看得出几分以前的样子。那园主家道中落,也没钱供养,就决定把园子卖了。”闵春和蹭了蹭傅渊,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让自己很安心,“我那时好奇,还问了价格,可惜没银钱买下。”
傅渊默默记了。
躺着消了会儿食,闵春和便想去泡池子。傅渊带着他走到浴池边上,池子里热气腾腾,边上的屏风后面是两套轻薄的纱衣,闵春和摸了摸,几乎可以想到入水后那浸湿的半透明的样子,难得地红了脸。
“你先进去。”傅渊看着那红了的耳垂,知趣地退了出去。
闵春和手忙脚乱地换了衣服,挽了头发,又急匆匆地把自己埋在了水里,才叫了傅渊进来。
与傅渊同榻而眠也不是一两日了,甚至可以说,除了在药王谷,也就在傅渊怀里,他才睡得安稳。但那时候总归隔着两层衣服,真要在水里坦诚相对,闵春和也觉得心里没底。
但傅渊很坦然。
他就站在屏风后,脱了内衣后披了那纱衣。屏风后烛光照着,把傅渊干净利落的身体线条映得一清二楚。
闵春和看得有些呆了。
很快,傅渊就沿着台阶走进了池子里。他平日多梳得是高马尾,鲜少将头发松散地挽了,反而少了几分锋芒。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靠在石质的池子边缘,将一个木盘子推到了闵春和面前。
“温泉水热的酒,尝尝?”
闵春和低了头,拿了瓷杯,第一口入肚,只觉得辛辣,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慢点。”傅渊慢慢靠了过来,在水中轻拍了他的后背,“这是烧刀子,烈得很。”
闵春和被呛出了一些眼泪,只能胡乱把杯子一放,顺着傅渊的力道靠了过去:“这酒……咳咳,真刺激。”
傅渊无声地笑了一下。
“我很喜欢。”他道,“第一口,喝不惯的都会觉得辛辣,但是喝多了,那绵长的回甘就会反上来,像北地的风,泠冽锐利,像江南的雨,连绵不绝。”
“也像你的剑。”闵春和突然道,“我也很喜欢。”
他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慢慢喝了,觉着胸口、脸上都生出一股热气,烫的很,但也让他觉得舒服得很。
他整个人就像只狸奴,随着慢慢升高的体温,一点点舒展开来,把自己摊在了傅渊面前。
傅渊知道闵春和不怎么喝酒,但也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两杯就晕了,而后只能呆呆地靠在傅渊肩上,望着深夜的夜空里零散的星子,嘴里嘟囔着一些有的没的,大部分都是傅渊早就听过的话,少部分是他年少时在药王谷的事情。
傅渊静静听着,听着那声音一点点小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清浅的呼吸声。
他垂眸,望着那无意识的、但却贴过来了的人儿,伸手拨了拨他湿润的额发。
生怕泡久了着凉,傅渊一把抱起了闵春和,将他身上的水擦干后,塞进了被窝里。
他则靠在床边,又喝了几杯。
第二日醒来,明明喝得不多,但闵春和直觉自己断片了,头倒不是很痛,但晕乎乎的。
洗漱好走到外间,傅渊已经起来了,他正在盛粥,是热乎乎的鱼片粥。见闵春和来了,他就把碗推了过去。
“先吃一点。”他看着闵春和头发随意地扎着,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等他吃完后,就给他松了布条,用梳子一点点给他梳开了,然后用玉簪重新挽了。
闵春和吃着嘴里的美味,眼睛眯起,像只餍足的狸奴,半挂在傅渊身上。
吃完了,二人就去园子里逛了一圈。闵春和的注意力还是和之前一样,摆摆花弄弄草,指着园子里那些可以入药的絮絮叨叨了小半天。傅渊纵然听不懂,但也很有耐心地附和了几句,倒也让闵春和觉得有了听众。
“对了,下午我得出去一次。”傅渊陪着闵春和在桥上喂锦鲤,看着那胖胖悠悠得大红鲤鱼在水里晃悠。
闵春和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改行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