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清晰。
夜无忧睁开眼,那双眸子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玉:“苏掌印要是缺钱,早说啊,本尊身上随便摘个玉佩都够你吃三年。”
苏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冷哼一声:“咱家缺的是你那点银子?”
“哦?”夜无忧拖长了尾音,眼底浮起一丝促狭“那苏掌印缺什么?缺个暖床的?这路途遥远,确实有些冷。不然苏掌印考虑考虑,本尊给你暖床如何?”
苏玉的脸色在灯影下变幻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夜阁主这伤是不疼了?还有心思说这些浑话。”
夜无忧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苏玉那边倾了倾身,压低声音道:“疼啊,疼得紧。苏掌印给揉揉?”
苏玉抬手便是一掌拍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夜无忧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撞在车壁上,却还在笑:“苏掌印下手可真狠,本尊这伤怕是好不了了。”
苏玉收回手,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蜷,面上却不动声色:“自找的。”
夜无忧低低地笑,咳嗽了两声,抬手抹去唇边渗出的血丝,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苏掌印,你这手劲儿,还挺重”
苏玉子怀中摸出一个玉盒,打开来,里面放着几枚色泽温润的药丸。他拈起一枚,递到夜无忧面前,语气冷淡:“吃了。”
夜无忧张口便含那枚药丸,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苏玉的指尖。
苏玉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耳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一层薄红,声音却愈发冷厉:“夜无忧,你找死是不是?”
夜无忧将药丸咽下,舌尖抵了抵腮,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苏玉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只冷声道:“再敢乱来,咱家就把你扔下车,让你自生自灭。”
夜无忧却浑不在意,往车壁上懒懒一靠,半阖着眼道:“你舍不得。”
苏玉握着玉盒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泛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你倒是试试看啊!”
夜无忧睁开眼,目光落在苏玉紧攥着玉盒的手上,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将苏玉的手连同玉盒一起握住,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泛白的指节,低声道:“苏玉,别攥了,药盒都快被你捏碎了。”
“滚开!”苏玉用力甩开他的手。
夜无忧闷哼一声撞在了车壁上,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却还是笑着:“苏掌印,你这一甩,本尊的伤又得养三天。”
苏玉冷笑一声,却没再动手,只是掏出一个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仿佛方才沾了什么脏东西。他擦得很仔细,一根一根地擦,擦完了,便将帕子随手自车窗外一扔,那方雪白的帕子便随风卷入夜色里,不见了踪影。
夜无忧看着那帕子消失的方向,嘴角一抽,这是真嫌弃啊。
苏玉擦完了手,将玉盒重新揣回怀中,目光扫过夜无忧苍白的脸色,顿了顿,闭上了眼。
某人要憋不住了啊
京城,东厂门口
青竹将一封信递给东厂里的人
“这是掌印夫人给掌印的信,请务必转交苏掌印亲启。”
那东厂番子接过信,神色一凛,不敢怠慢,当即转身入内。
青竹常来给苏玉送药和饭菜,东厂上下都认识青竹。
青竹送完信,转身嘴角抽搐。
公子啊,你是真不怕掌印以后知晓了真相打死你啊!你人都跑去找掌印了,还留着信隔几天一封,这是玩儿什么呢?
青竹腹诽归腹诽,他家公子的事儿他还得照办。嗯,三天后将那个包袱也一起送走。
去江南的马车内
苏玉闭目养神,车厢内一时静了下来,只余车轮碾过官道的辘辘声与夜风偶尔掀动车帘的猎猎轻响。
夜无忧却没闭眼。他歪着头,借着车厢内那盏摇摇晃晃的小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玉的侧脸。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紧抿的唇线,每一寸都像是用最冷的玉雕出来的,偏偏那耳垂上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红。
夜无忧的目光在那耳垂上停了一瞬,嘴角便不自觉地弯了弯。
某人要憋不住了啊。
果然,苏玉倏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与羞恼,拍了拍车厢。马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苏玉掀帘下了车,找了个地方,解决了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