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说叶天川死了,可是叶天川还好好地活着。
徐淮说曲信还活着,可曲信就在他眼前彻底死了。
这已经是说不通的无法解释的矛盾。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来自过去的幻象还会欺骗他吗?可是地脉是真的,徐淮留下的衣服也是真的。
许湛久久站在那儿,就在这时,新的画面忽然浮现。
依然是濒死的曲信,仓皇离开的叶天川。
但这一次,事情截然不同。叶天川离开没多久,许湛身后就传来稳定的脚步声。
只穿着黑衬衫的徐淮走来。他走的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坚实,似乎矿洞古怪的地面没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微皱着眉,仔细地打量着周围,走到许湛身边时,注意到了即将彻底失去生机的曲信,脚步猛地一刹。
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错愕,又很快转为严肃。
徐淮回头望了一眼过来时的方向,就半蹲下试曲信的鼻息。
“来不及了。”他自语,“是叶天川动的手吗……我当时该劝住你的。”
说这话时,他脸上闪过几丝歉疚和迟疑。
等下!
你不会又要干什么吧?人都要死了你还能做什么?
许湛下意识地往前半步,又在注意到徐淮半透明的身体后猛地停住。
“就这一次。你不能死在这里,会出大麻烦的。”
徐淮低声说完,抬起左手,食指指腹上的白痕似乎蠕动了一下。
同一时间,许湛右手上的白痕刺痛,有什么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又飞速消逝。
曲信几乎静止的胸膛,忽然有了轻微的起伏,他依然虚弱,可却比叶天川把人带过来扔下时稍好一点。
就像是属于曲信的时间,被悄然往前回拨了一点。
“所以说,时间到底有没有回溯过。真的有那么强大的源器吗?观测站的创立者真的是从白盟、乾天长、飞宫叛出的三位灵师?”
许湛尚还没离开别墅前,就听见过殷文月向倪晃打听这件事。
倪晃本来不打算理殷文月,但看他走过来了停下,就说了下去。
“这件事情流传很久了,基本上成为灵师久一点,都会听说这件事。但有许多个版本,我还知道另外一个,是说观测站主人才是最初拥有日晷的人,现在的飞宫宫主、乾天长首领和白盟盟主,就是当初逆转时间的三位灵师。”
殷文月大为震惊,“还有我们白盟的盟主的份,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难道你见过白盟盟主?是活得好好的,还是没传出过已经死了的消息。”倪晃反问。
殷文月哑口无言。倪晃又道,“乾天长太远了,我没打过交道。起码飞宫宫主已经许久没出现过了,只是几个长老在管事。”
后来倪晃还说了些大差不差的传言,但无论哪一种,都没有提还有人掌握着回溯时间的能力。
更没有说过,这二十多年以内,还有过时间回溯。
可就是刚才,许湛看见了。
徐淮和此时此刻活着的所有人,都可能是一次时间回溯的亲历者。
许湛已经一连五天没回别墅。
第一天,殷文月承担了百分之九十的工作,包括且不限于维持风网、守夜抓人、整理情报,核实,发放储存着术法的薄玉片。
第二天,殷文月试图请某位养伤的大佬记录情报,结果倪晃眯起眼盯了她一会,星点落下,无声无息地融入整个别墅,用最正统的囚星术代替了她的风网。
殷文月后知后觉想起来,倪晃之前是飞宫的啊。她只好继续承担文职部分,忙完了再来接替倪晃。
第三天,倪晃承担了大半的监察工作,殷文月接待人接待的想吐,还偷偷摸摸又胆大包天地给这个术起名字叫汲灵术。
第四天,殷文月已经学会了无视倪晃的凶名,抱着茶几大声嚷嚷你是个伤员啊伤员怎么能随便用灵力你去整理那些东西行不行。
倪晃从自己的戒指源器里拿出一枚灰蓝色的铜羽毛说这是一个源器,愿意每天借给她两个小时,只要殷文月独自承担除了侦查值守以外的全部工作。殷文月咬咬牙答应了。
结果第五天,倪晃从源器里拿出一堆东西,以别墅中的晶石匕首为中心,布置一个简易但是能自行运转的术法,说这是他研究出来的囚星术的变体。
天杀的,那前几天是在干什么?
“让你锻炼。”倪晃还真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