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黑暗中,青魂凝聚成一团阴影,徐谨安在夜色里看不清晰。
魂魄又丝丝缕缕地牵来,绕上每一寸皮肤。
“你没完没了是不是?”
“呃……”
还来不及蹬腿,两只脚腕就被锁住,这个方法屡试不爽。
徐谨安皱了皱眉,把要骂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跟鬼能讲通什么。
是否有鬼魂的语言,他迫切地想学习一下。
还是熟悉的触感,熟练的缠绕模式,这缕青魂仿佛已经摸准了他的习性,一上手就让徐谨安很快失了神智。
喉咙里尽量压低声音,怕被人听见有损名声。
不能传出去他在大婚之夜跟一只鬼厮混,那鬼还不断地压榨他的精气。
一边觉得没脸见人,一边又控制不住地痉挛。
每次结束他都想开口重提正事,可有丹方?可有丹炉?如何破阵呢?
青魂全然不理,只一味地让他陷入温柔乡,让他感到愉悦,脑子里除了欲望再没有别的。
徐谨安不记得何时睡去的,只觉得他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被掏空了身体。
在梦里都有一只鬼魂趴在身上,推也推不开。
一夜漫长。
醒来时他只觉得浑身酸软,根本提不起劲,缓了许久才从床上爬起来。
挣扎着一照镜子,吓得他一个趔趄。
眼下青黑,脸上似乎绕着一团黑气,徐谨安捂着脸,原来被鬼缠上当真是看得出来的。
屋子里萦绕着旖旎的氛围,可鬼魂不见了,徐谨安叹了口气。
他拉开门,当即愣住,夫人们在门口站成一排,都在等着他出来。
南柚见了礼:“夫君起了,南柚伺候夫君更衣。”
她招呼其他姐妹:“帮忙。”
众人:“是。”
众姐妹纷纷上手,有帮他更衣的,有领着侍女帮忙收拾屋子的。
那凌乱的床让众人面面相觑。
收拾好后,南柚安排了早饭给徐谨安:“夫君请用,已到午时,咱们午饭就不必再吃一顿了。”
徐谨安抬头一看太阳,还真是午时,睡得可真久。
其中一位夫人悄悄去寻王璟汐。
饭后,徐谨安感觉浑身没劲,想着要不再回去睡一觉算了,刚脚步沉重地挪了几步,王夫人就带着人上门来。
王夫人笑着扶住徐谨安:“您撞邪了,再不处理怕是要出人命啊。”
她拉过身后的神婆,对徐谨安道:“让仙姑给您做个法事,把这事处理了。”
徐谨安看了他们一眼,撇开王夫人的手:“我不做什么法事,你们别没事找事。”
王夫人盯着他的脸啧啧叹了一声:“瞧瞧,您这已经是阴邪缠身,必须把那邪祟赶走,否则不出七日,你必亡。”
把邪祟赶走?
那岂不是要把谢书冥仅剩的魂魄赶走,这魂魄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还要带他出去呢,怎么能赶走。
徐谨安沉着脸道:“不许办法事,你们出去,难道我这个门神说的话不管用了?”
王夫人皱眉,笑容僵在脸上,看着有些为难。
南柚踟蹰了一下,上前拉住徐谨安的手劝:“邪祟吸夫君的精气,被那种东西缠上,迟早被他祸害死,夫君要权衡利弊呀。”
徐谨安拂开她的手:“不用你们教。”
“你们出去。”他勒令,转身往房间走。
回房,锁门。
院中,南柚和几个夫人无奈地看着王夫人和仙姑,几人都朝徐谨安的房门看去。
仙姑面色凝重:“此事务必要解决。”
“我先布道场,你们瞒着他,到时一举送走邪祟,沉入酉水深处。”
众人点点头。
徐谨安不知他们在暗中谋划要送走邪祟,他在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谢书冥呢,又渡河去了吗?
酉水深处唯一的线索断了,徐谨安真想自己跳下酉水去看看。
审了剩下的河神一个下午,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们说的都是重复的话。
夜里,院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徐谨安打开门看,见着仙姑独自在院中捣腾,又是旗幡又是黄纸的。
王夫人他们虽然表面上敬他是门神,但他们做事有一套强硬的做派,比如此刻,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