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槐,我可提醒你,上了这条船,就别想半途下船。”
郭槐心中一凛,连忙跪倒在地,“娘娘,奴才哪敢啊!奴才的命都是娘娘的,绝无二心。”
谁能想到,无论是在宫中还是朝中都呼风唤雨的郭槐,在刘太后的面前,一如既往的卑微。
“你别忘了十九年前,你都做了什么。”刘太后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娘娘,瞧您说的,奴才从始至终,那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郭槐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讨饶,他缓缓的爬到刘太后的脚边,“这不是想着更为稳妥一些嘛,毕竟小皇帝如今羽翼渐丰,咱们得从长计议。”
刘太后退后的两步,不让郭槐的手碰到她的裙摆,语气缓和了些许,“你去找庞吉,让他想办法。”
“找庞吉?他都那样的,还能有什么办法?”郭槐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在郭槐看来,那庞吉就是丧家之犬,儿子死了,女儿虽没入冷宫,甚似冷宫。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太后嘴角微微上扬,“你以为他在朝中那么多年,真那么容易倒了?没点后手?庞吉我比你看得清楚。”
“娘娘说的是。”郭槐还真信,庞吉那老狐狸,没点后手那是不可能的。
老家伙也是心狠的,早早将年幼的女儿送入宫中。
郭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确实知道庞吉的手段——那个老家伙,为了权势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他亲眼看着庞贵妃从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片子,跟在刘太后身边,一点一点地成长起来。
那孩子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在太后面前乖巧伶俐,背地里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在太后身边过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你找到庞吉,最好从他那,弄点能让人悄无声息死亡,不被人发现的药。”刘太后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郭槐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这太后是真要小皇帝的小命啊!
也不知道这小皇帝是怎么招惹了她,竟让她下如此的决定。
但他不敢问,跟在刘太后身边二十几年,他比了解自己更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
为了当上皇后,她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陷害情同姐妹的李妃。
后来发现被打入冷宫的李妃居然有复宠的迹象,更是要斩草除根。
只是那冷宫早了他们一步,竟然意外发生了火灾,从里面抬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来。
郭槐到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打个冷颤。
倒不是对那李妃的愧疚,更多的是唏嘘——在这后宫当中,成王败寇,李妃昔日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他郭槐虽是个阉人,但也想活命,更想要那荣华富贵。
他绝对不能成为下一个李妃!
毕竟刘太后,可是能够对她这么好的姐姐都下死手的人,更何况他这个身边的阉人呢。
“奴才这就去办。”郭槐躬身行礼,退出那假山。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与庞吉开口。
那老狐狸虽然落魄了,但胃口可不小,若没有足够的筹码,怕是不肯轻易出手。
刘太后站在原地,望着郭槐远去的身影,眼神深邃而复杂。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假山此刻一道月光落了下来,正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
过了一会,见无人来,刘太后这才快步的离开了假山,挡着面容,朝着她的寝殿前进。
此时,假山上,白玉堂懒懒倚着嶙峋山石,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哦豁,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他轻轻一跃,从假山上无声落地,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趟宫里的浑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本就奉包拯之命暗中盯梢,而那臭猫保护皇帝,那种无聊的工作,白玉堂可不爱干。
刘太后与郭槐密谋加害官家,还要从庞吉那里取毒药,此事非同小可。
但等他回禀了包拯,再一来一回,怕是错失良机。
想了一下,白玉堂决定先跟踪郭槐再说,反正刘太后也没多少消息了,主要的还是郭槐和那庞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