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为什么李水生功成名就的时候想见长工,长工却一直找借口躲着呢?”
“不恨为什么大雨天长工不愿意像以前一样睡在李水生房间,宁愿睡在雨里?”
“为什么直到听到李水生要自杀的动静,才冲进去用被子将人一裹抱着睡呢?”
“还有后来那失控的一吻呢?”
一连串的问题将宁永强砸蒙了,他发出呃呃两声。
“他们两个自小相依为命,视彼此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存在什么避嫌一说。”
“那换个角度,李水生虽然因为作风问题丢了工作,但他有钱,有知识,为什么冒着秘密暴露的风险回到村子呢?”
季执野咬字清晰:“他下海经商,或者找个不认识他的地方生活,不好吗?”
宁永强黑眼珠咕噜转了一圈,惊呼:“他是为了长工回来的!”他好像发现了大秘密。
“孺子可教。”季执野拍拍宁永强的脑袋,又说:“他们的感情,很隐蔽,你要用心挖掘。长工不只有喜欢和守护,他有恨,有不甘心,也有挣扎,你再多看几遍剧本,看完我们再讨论。”
长工话不多,记台词不难,难的是情绪表达,特别是与李水生的对手戏,每个动作都饱含情绪。
这晚,季执野陪他剖析角色到凌晨三点,宁永强深感歉意,也为季执野的专业折服。
吻我
第二天中午,季执野回来陪宁永强对戏。
宁永强的戏份不多,只有六场戏,除了最后一场雨戏有难度,其余几场都比较简单。
如果顺利,他预计只需要两个整天就拍完了。五场戏拍一天,最后一场雨戏拍一天。
季执野一场场陪宁永强过戏。
他将剧组的设备都搬入这小小院中,陪宁永强练习走位。
“有进步,刚刚的走位很准确。”季执野给予肯定,接着话锋一转:“但你记住动作的时候眼睛不要往摄像机的方向瞟。”
一场戏的走位季执野陪他练了几十次也没有不耐烦。
练习时不会打断,结束了第一时间给予肯定,再给出修改意见。
宁永强觉得季执野很有耐心。工友说大明星脾气都很大,但他觉得季执野脾气就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月亮就高高挂起。
月光照亮的院子只见两道影子不停动作,脚步声、台词声,此起彼伏。
到现在他们才过了五场,季执野和宁永强都有些力竭。
“要不明天再过?”宁永强舔舔唇,视线落在自己指尖,不看季执野:“很晚了,你昨天也没怎么睡。明天练也来得及。”
大半天的速成班让他的自信心急速膨胀,但最重要的是他难为情。
宁永强想起剧本里的描述,脚趾蜷了蜷,不动声色将剧本盖住。
他的脸不受控制地红起来,最后连头顶都是红的,从发茬中透出来。
季执野没什么形象地歪在板凳上,用手懒懒地撑着脸。
他扫了一眼宁永强红透的脸蛋,在心里叹气:这下不练是不行了,宁永强需要脱敏。
“你看他这里快贴上的时候缩了一下。”季执野按下暂停,“你注意他的表情,这时候眼睛微微睁开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闭上,闭紧……”
宁永强感觉自己也要被烫到了,季执野离他很近,说话时热气喷在他脸上,有点发烫和微微的痒。
“然后就是不管不顾亲上去。”季执野按下播放,完整播完后又拉回吻戏开始的地方暂停。
“感受到他的挣扎了吗?虽然亲上去的时候眼睛就睁开了一下,时间很短,但能感受到他的痛苦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季执野仍在认真地教学。
宁永强完全听不进去,他的心里像装了一只小鹿,横冲直撞,一个劲的想往外蹦。
“他的情绪和你要表达的情绪很像,你多看几遍找找感觉。”季执野又按下了播放键。
十几秒的吻戏片段,季执野反反复复放了半小时。
宁永强从最初的坐立难安,脸红心跳,到心如止水,面如死灰。
最后他连主角亲上去时睫毛动了几下都能清楚说出。
季执野:“记住了吗?”
“记住了。”他有气无力。
季执野觑了宁永强一眼,面不改色地投下重磅炸弹:“那我们来演一次。”
宁永强瞪大眼睛。
“现在,学着视频里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