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迪南我还不清楚?我从小看到大的狗。他倒是比那些矮人忠心的多,情愿被刀磨出血也不打造机械傀儡。”
那声音轻蔑地哼笑一身,无声地催促着另一道声音接话。
“……是韦尔蒙。”
“什么?”
那道声音满是犹豫意味,他知道对面的这一位肯定听清楚了他这一句话,但“韦尔蒙”三个字现在是这一位大人心中的禁词,它代表着数不尽的心血和资源付之东流。
嵇瑶皱一下眉,她自问和精灵学院那边没有什么接触,之前也没有见过韦尔蒙,没道理韦尔蒙能认出她的脸。
而且那天,在布迪南接近他们的时候就被塞缪发现了,他没有见到韦尔蒙的最后一面。
那道声音的主人显然是因为这道发问而开始犯难,但踌躇片刻之后,那声音却突然再次响起,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全貌尽数说了出来。
“和那个女巫同行的,就是韦尔蒙之前向您祈求网开一面的精灵,他是塞洛斯的学生。”
……塞缪?!
嵇瑶惊愕地转过头,当她的视线和塞缪交汇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如走马灯般突然闪过几段零碎的画面,让她霎时间失去声音,如鲠在喉。
她想起来了。
在她努力操控着韦尔蒙,想要问出下一个问题的答案时,塞缪突然跑了过来,提醒她布迪南马上就要赶过来了,让她赶紧行动。
而那时,明明已经被嵇瑶的灵力操控得昏昏噩噩、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韦尔蒙却像是突然惊醒一般,脱口而出塞缪的名字。
那个时候的她还以为是心神摇晃让灵力的输送出现了问题,导致操控的不稳定,可现在一对证,却更像是突然看见重要东西、勉力转醒的刹那。
可是……韦尔蒙为什么会将塞缪记得这么清楚?难道只是因为同是塞洛斯的学生?
嵇瑶苦思冥想,却还是想不出来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塞缪之前明明说他和韦尔蒙关系平淡,只是擦肩而过、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可这样的关系,真的能让一个精灵在身体完全被灵力操控的时候想起之前的事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可两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愣怔在原地,紧接着恍然大悟——
“哦,就是他之前说,救过他命的那个精灵?”
女巫占精灵多少?
……救命之恩?!
嵇瑶猛地转头, 看向同样满脸疑问的塞缪,达格纳和费多巴的视线也同时投射过来,如同探照灯一般投射在塞缪身上。
同时被这样激烈的视线同时注视着, 精灵难免有些不太适应,银月色的长发在脑后轻微晃荡,代替他的主人轻轻摇头。
门外一直有气息停留, 他们无法开口用正常的声音交谈,塞缪只能迎着这让人如芒在背的视线迟疑地摇头,表示自己对这一件事根本就没有印象。
其余三人顺利接收了来自塞缪的回应,但这回应如同浇在烈火之上的桐油, 非但没有将这火熄灭, 反而助它烧得愈发旺盛。
但现在这个关头, 他们也没有办法抓着塞缪问出事情的始末, 只能抓心挠肝地蹲守在原地。
但是很快, 那一道声音就给了他们答案:
“是他刚进入塞洛斯那一年期末考核的事,要不是那个叫做‘塞缪’的精灵,怕是他早就已经死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事情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嵇瑶四人都是塞洛斯学院出身的学生,自然对塞洛斯学院的考核机制清楚无比,塞洛斯可不会管是不是第一年入学的学生, 只要是在塞洛斯学习的学生,都必须参加相应的期末考核。
就比如说嵇瑶,因为身份特殊、课程也和其他的女巫不一样, 所以她今年的期末考核是陪塞缪一起去纯血精灵的隐绿林,但是事情越扯越多,越扯越乱,她都已经忘记问狄娅老师关于期末考核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 嵇瑶的心不自觉一紧,但门口处很快就又传来了新的对话声,立马将她从这种状态之中抽离。
“呵,那他岂不是更应该感谢我们?要不是当初那一场祭祀,他现在就已经被那些纯血精灵蹉跎死了。”
原来如此!
嵇瑶恍然大悟,之前他们去乌尔达林探寻韦尔蒙的踪迹,找到了韦尔蒙的坟墓却没有发现尸体,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个时候,韦尔蒙接受了第一场祭祀,重获新生。
也正是在那一天,他和塞洛斯学院割席,正式站在了塞洛斯学院的对立面。
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将这话接上去,韦尔蒙突如其来的死是扎在主教身上的一根刺,他现在贸然接话,无异于是在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拨动着这一根刺。
果然,主教的声音停滞片刻,嵇瑶不敢分身,仔细捕捉着下一次交谈之中可能出现的关键信息,可没有想到,迎接她的是一声轻蔑至极嗤笑。
“他还记不记的自己是因为什么死的?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塞缪可是一个纯血精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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