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王帝君突然遇刺,整个港口戒严了几天,如今虽然慢慢恢复贸易,但大街上的气氛却再不复之前的轻松愉快、自信昂扬。
热爱朱红明黄的人们如今看不得任何鲜亮艳丽的色彩,有些人换下了门口朱红的大灯笼,自主换上白灯,门口的彩幡也卸裁了鲜艳的色彩,将鲜红的顶柱包裹上白绸。
还有一些固执的不肯定相信帝君已经离去,坚信其中必有误会,不肯撤出鲜亮夺目的色彩,却又偷偷在家中大把大把的燃香供上神龛,祈祷神明平安。
浓郁的香火味飘满大街小巷。
璃月本地的商人们大多一副苦相,心不在焉,神色惶惶,游魂一样失魂落魄的飘来飘去,时不时唉声叹气,愁肠满结。
有那多愁善感的,还抱着岩王帝君的雕像一边擦一边流泪,骂骂咧咧不停的诅咒着那狂悖歹毒的刺客。
整个大街上弥漫着一种凄风苦雨、愁云惨淡的伤怀。
异国的商人们虽然陨落的并非本国神明,但也从未经历过此等可以震动整个大陆的大事件,同样神色忧虑,不自觉的跟着谨言慎行,惶惶不安。
第二天,裴娜娜上街为钟离先生寻找赔罪礼物的
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不同以往的压抑,仓皇,迷茫与不安。
还有许多原本安分守己的商人,此时只想迫不及待的将手中货物脱手,尽快离开璃月避避风头。
他们是敏锐的,虽说风浪越大鱼越贵,但当那风浪是一场足以掀翻整片大陆的巨大海啸,就算是最贪婪逐利的商人也会机警的迅速远离风暴中心。
没有人能够预见璃月即将面对一场现实意义上的海啸考验,但毫无疑问,这些走南闯北风险投机的商人们,已经从岩神之死中,嗅出了‘惊变’与‘阴谋’的气息。
裴娜娜在国际大市场转了一圈,想起了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决定祝他们一臂之力——她计算了自己的积蓄,又卖掉了一部分不那么喜欢的宝石,筹了一大笔钱,在云来海的高处租了一个大仓库。
然后,粮食,布匹,药物,一切不那么容易保存的,通通收购。
刚好,为了尽快脱手离开璃月,那些异国的商人们都在降价处理。
她的大手笔突如其来,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瞬间如同往静水深流的深潭里砸入一颗大石,惊到了如今胶着在璃月港明暗中的各方势力。
其他人也就算了,北国银行,愚人众,与璃月总务司直接找上了门。
也不知是双方的情报系统一样发达,还是真的就那么巧,三方刚好一起撞到了门口。
北国银行与愚人众本就是一伙的,一见到璃月官方的办事员,哪怕对自家大小姐的突然行动不理解,也下意识瞬间维护‘自己人’。直接调整任务目标,把璃月官方的特派员,当做了针对目标。
而娜娜小姐在干什么呢?
——她在准备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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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礼单
她将自己买的那些物资一笔笔仔细写好,誊写在一张带着花香的纸上,正小心翼翼努力把每一个字都写的好看无误,忽然,一名假面侍女敲门进来了。
“夫人,至冬使团,北国银行,还有月海亭的要员来访。”
裴娜娜诧异,“一起来的?”
假面侍女点头,解释,“虽说是一起上门,但应当只是半路偶遇。”
裴娜娜道,“什么事问了吗?”
假面侍女,“应当是为了夫人最近大肆收购、扰乱市场的问题。”
“不见。去告诉她们,我买只是我想买罢了,可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买家不可以趁着降价促销的时候,大量购买商品。我的手续是合法的。
如果因此可能造成什么恶劣影响,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市场监督不到位,可怪不了客户。”
“至于原因,跟其他人没关系。
你可以告诉她们,我只是前段时间倒买倒卖赚了一笔小钱,想在璃月也复刻一次成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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