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们足够强大,能入得了他的眼,与他打得平分秋色。他自然会分出该有的敬重,在收集情报的大脑留下对方的印记。
反之,过于弱小的人,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差异。既不能为社会造成庞大的价值,又像蛀虫一样啃食着现有的资源。
就像走到路上踩过一群辛勤地搬运粮食的蚂蚁,难不成还要他特地躬下身子,向他们表达歉意?
他都没跟游客们收取杀人的费用,实属路人们的大幸。
他很贵的。
劳烦到他动手,难道不该路人们感激涕零?
伊尔迷挥手间,收割了数百条无辜者的性命。动手与否,全凭自身一念。
枯枯戮山的大少爷长相偏向婉美,浑身发达的肌肉器官无一处宣扬着他强壮有力的体魄。杀起人来狠辣精准,更可怕的是从头到尾没产生过些微的情绪波动。
不为幼子的哭嚎而心软,不为女人的悲鸣而怜悯,仅因自己的心情转变,就随便地定下了一群人的生死。
伊尔迷具有典型的黑暗四分体特征。集马基雅维利主义、自恋、精神变态、虐待狂为一体。
他接受不来旁人的见解,只一个劲儿宣扬自个的主张。喜爱操纵别人,情感方面异常淡漠。这不意味着他没有性欲,反而会根据一方阈值过低,在另一个方面表现高亢。
他缺乏同理心,没有共情力,不会自我责备,自我感觉良好得过分。若给自己打分,满分他都会以为是自谦。
他虽然对折磨外人,引起群众的痛苦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源于他本身过于强大的缘故,常规的言语、动作落在他人身上,就是一种明晃晃的暴力,更别提他擅长以惩戒为由头,给忤逆自己的女仆长点记性。
伊尔迷对女仆表现出的负面情绪明显持反对态度。
瞥向女仆的两颗无机质的眼珠子,像是折射不出任意光彩的黑曜石。平缓的语气夹带着长辈训诫后生的意味,发声的出发点在他看来,是纯然为了她好。
“舒律娅,作为揍敌客家族的一份子,你的表现未免太过软弱。回去后你得参加培训,以便早日成为我称职的从属。”
随心所欲地杀人,连像样的理由都没有。舒律娅牙齿打着颤,双肩僵硬到连抖动都不能。
她不敢张望四周,去看那一个个死不瞑目的游客。他们前不久还在谈笑风生,畅谈未来,现如今命丧黄泉,尸体陈横。
仅仅几分钟时间,天翻地覆。
都是她的错。
如果她能拖住大少爷今天没有出门的话……
如果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的话……
如果她一无所求就这么安生度日,不去渴求外边世界的热闹的话……
没有如果。
伊尔迷少爷是她侍奉的主子。她是伊尔迷少爷的女仆。
她识人不清,神鬼难辨,空听闻揍敌客家族的名号,未真正见识过他们的狞恶。
尤其是她日夜接触的这位大少爷,她从来不知,却以为自己知。她知人知面不知心,捆绑了自己,妨害了他人。
舒律娅为自己的愚妄无知忏悔,舒律娅为自己的侥幸心理羞愧。
她的眸光如辰星陨落,摇摇欲坠。抑郁的情绪克制又心碎,单看着伊尔迷,就叫她心恸难忍。
她得重新审视起这位朝夕相处的大少爷,重新审视起自己选择的这条道路是错是对。
无可辩驳的是,她眼前的这个人,他绝非善类。
“舒律娅。”
不费吹灰之力清空了广场的伊尔迷,招呼接应他们的直升飞机下降,他伸出手来揽女仆,用他刚刚捏爆一个人头颅,沾着脑浆、血液、组织的手,用他那只收割了无辜民众生命的手。
恶心、反胃翻江倒海,几乎要掀翻她这叶小舟,舒律娅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避开大少爷的碰触,眉目里的排斥、嫌恶清晰可见。
伊尔迷定了半秒,伸长手臂,一把掐住了仆人的肩。
“我说过的吧。“适当的害羞能增添主仆情趣,放了量则过犹不及。””
灰白色的脑浆混合殷红的血液,糊满舒律娅眼睛以下的部位。她呼吸间可以闻到刺鼻的腥味,一阵一阵地令空空荡荡的胃部抽搐。
“我也说过的吧,“下次再躲,我就打断你的腿。””他说到这,略微叹息了一声,的确像个因仆人太过顽劣,无可奈何的主子。“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大概率玩坏了女仆身体的伊尔迷,一朝出行,终究是避无可避地朝她的心理下手。
就是不知道脱离蒙昧的象牙塔的女仆,被动地揭开了猎人世界混沌罪恶的面纱之后,这回能够撑多久。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舒律娅,你得吃点教训。”
揍敌客家族的直升飞机在半空盘旋,带起猛烈的风呼呼作响。
主旋翼发出的噪音震耳欲聋,机舱门打开,迎候家族大少爷的回归。
伊尔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朝夕相伴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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