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意一愣,一时间答不上来。
“肯定是我吧,毕竟我脾气差,火气大,还叛逆。”阎慎自嘲,“连我自己的父亲都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可我知道你不是啊。”梁思意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她的信任能抵过一切质疑。
事实的确如此。
晚风中,阎慎看着她,一颗碎掉的心似乎在悄然愈合。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阎慎突然发现自己见到梁思意的频率好像变高了。
在家里的餐桌旁,在课间人潮涌动的操场,在位置相对的教室走廊,在喂猫的小花园。
在所有以前没有在意过的地方。
可梁思意并没有做什么。
他照例去小花园喂猫,在无意间将目光投向二楼的窗口,只看见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期待落空的刹那,阎慎才忽然惊觉,原来一切都没变。
是他变了。
作者有话说
《他对梁思意的印象一般。》《印象一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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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大梦一场,阎慎在一片昏沉中睁开眼,熟悉的吊顶风格映入眼帘,他习惯性想抬手,却被摁住。
“别动。”阎余新不知何时坐在床边,“你发烧了,还在输液。”
家里全是医护的好处便是平时有个小病小灾的都不用出门,而阎慎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父亲单独相处的时刻。
他略有些僵硬地扯了扯胳膊,阎余新这才想起松手,看着儿子苍白的脸,低声问:“要不要喝水?”
“不用。”阎慎发出嘶哑的两个字。
“阿慎。”沉默片刻,阎余新叹息道,“你还在怪我,怪我和你妈妈瞒着你离婚。”
阎慎盯着天花板上那一道不起眼的划痕,回想起梦中过往,依旧哑着声说:“我谁也不怪。”
他只怪命运弄人。
那些得知真相时的愤怒和不知所措已经在无法回溯的时光里,化为难以言说的遗憾。
阎慎很少生病,这一病却来势汹汹,在老宅躺了两天,一日三餐都是姑姑阎余蕙送进屋里的。
“这孩子真是倔,病还没好透,已经急着在看书了,说什么放完假就要月考。”这天阎余蕙送完餐下楼,开玩笑道,“大哥,你平时是不是给阿慎太大压力了?看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
“我哪里有给他压力,我只是让他对自己的选择多负责。”阎余新听罢,也皱眉,“也不是叫他这样刻苦。”
同桌吃饭的梁思意也忍不住腹诽,这人能理解什么叫生病吗?
这两天阎慎没有下楼,她也是从母亲那里听到几句,只知道他退烧了,没什么胃口。
何文兰特地包了些素馅的薄皮饺子,他也少有地没怎么吃。
谁知道他没胃口归没胃口,学习是一点都没落下。
梁思意想到自己这两天跟着长辈外出爬山,陪林西津钓鱼,早把假期当成放松的途径,禁不住眼前一黑。
“思意。”
冷不丁被点名,梁思意愣了下才抬起头,看向阎余新。
“你现在跟阿慎是同学又是同桌,方便的话,你吃完饭能不能替叔叔去劝劝他。”阎余新叹气,“学习不是像他这样本末倒置的。”
“我吗?”梁思意过于惊讶,一时没忍住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阎余新不明白她和阎慎之间存在的问题,只看见同桌一个月,两人关系似乎有了明显改善。
“没有没有。”梁思意连忙否认,只是委婉提醒道,“他不一定会听我的话。”
阎余新静默几秒说:“真不听就算了,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应该有数。”
梁思意点头说好,下意识又看向坐在对面的林西津,他冲梁思意笑了笑,并未对长辈的安排有什么别的想法。
毕竟按照常理,他明明是比梁思意更合适去做这件事的人。
年少时的那一架,不仅在阎慎和林西津之间留下裂痕,也在长辈心中留下他们不合的实证。
饭后,梁思意回屋待了会才去敲响阎慎的房门。
“请进。”屋里一道低哑的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
梁思意推门。
阎慎背朝门坐在书桌旁,手中执笔写得飞快,许是没听见人说话,他才停笔回头。
大约没想到来的会是梁思意,阎慎微微一愣:“有事?”
“天一大联考的数学卷子你带回来了吗?”梁思意轻咳了声,“我的卷子忘记带了,想借你的复印一份。”
阎慎没有任何怀疑,从一堆试卷里抽出一张,梁思意眼尖地瞥见上边密密麻麻的字。
她走近了说:“你写完了?你什么时候写完的?”
“这两天输液没事做,顺手写的。”阎慎看着她,“你把我写的答案遮起来,一样能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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