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姨娘的认可,区区王琬根本不算什么。
她若贸然答应了他,还不知等待她的是什么。至少在宋家,她不用担心生命受到威胁。
昭昭思来想去,都不该立刻答应他。可她仍抱有一起期望,眨着眼弱声道:“二郎君也知道,姨娘不大喜欢我……”
卫嘉霖有些头疼,但他灵光一闪,很快道:“母亲对你有些误解,但日后我会慢慢说服她接纳你,你先跟我回去。若你实在介意,后院有处院子偏僻,荒废了许久,可以暂住到里边,等会试以后我中了名次,借此机缘与母亲说你的事,到时候她一定会同意。”
昭昭嘴角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
又是这样。
男人遇到事情,是不是都只会拖延这一招?
卫嘉彦带她入府尚且知会过侯爷,卫嘉霖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觉得她可以当他暗地里的情人?
若是姚姨娘一直不接纳她,难不成她要躲一辈子?
成婚以后,卫嘉彦分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纳了她,最后都是没成。
同样的当,她不会上第二次。
没直截了当拒绝卫嘉霖,是因为送上门的机会,即便不是什么好路子,也没必要一口咬死。
她总要留一条退路。
昭昭重新翘起嘴角,与他对视一阵,末了低下头道,咬唇道:“二郎君,此事重大,干系昭昭的下半辈子,我不想仓促之下做出决定,反而践踏了郎君一片真心。”
卫嘉霖向来自信,听她没立刻拒绝,心中有了七分的底气。
他眸光发亮,郑重道:“好,我可以等你考虑清楚,但不要太久。若是愿意,就到那间铁铺下找掌柜的,我亲自到宋家接你。”
昭昭顺着看过去,羞涩地点了点头。
卫嘉霖不介意自己的女人从前跟过别的人,只要现在属于他便好。
但想到对方是宋砚雪,他走出几步,又返回来告诫道:“宋砚雪从小就是丧门星转世,专克身边亲近之人。亲姐和父亲相继自缢而亡,嫡母疯疯癫癫,亲母年纪轻轻就是残废,一家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总之,你就算不跟我,也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小心祸及自身。”
昭昭神色一凝。
外边那些骂名多半是说宋砚雪德行有亏,她没放在心上,也没想过去打听详细。
经卫嘉霖的口,她才知道宋家竟然有如此秘辛。
她不信鬼神,更不信“丧门星”一说,不过是他人泼的脏水,内里定然有别的隐情。
只是这么多人死的死,伤的伤……
这些年,宋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手臂上汗毛倒立,昭昭脸色沉重下来。
而给她带来这个惊天消息的卫嘉霖本人却没受到影响,离开时他的脚步前所未有地轻松,唇边笑意不止,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昭昭一直心神不宁。
快到宋家门口,她才想起来叮嘱秀儿:“今日的事……不要告诉郎君和夫人。”
秀儿有些为难,但还是咬牙道:“昭昭,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吧,不要选错了路。”
她哀哀叹了口气。
昭昭原本都打算和宋砚雪将就了,卫嘉霖的出现打破现有的平衡。
但在她心里,他们俩都比不上卫嘉彦。
就在她纠结犹豫之际,临州忽然爆发一场戒严,彻底让她下定决心。
起因是当今圣上不受宠的第三子裕王在大街上遭受刺杀,落了个重伤,刺客当场就逃了。
堂堂皇子在京都管辖范围内遭遇刺杀,说明京都防守出了大窟窿。今天是不受宠的皇子,明天就可能是金銮殿上的圣上。
皇家威严被如此挑衅,圣上震怒,下令封锁城门,展开全城搜捕,酒楼市集全部关闭,务必要捉拿刺客归案。
一时间人心惶惶。
锦衣卫带队挨家挨户搜捕,到了穿花巷子门口时已是深夜,张灵惠赶忙叫了家里的女人穿戴好衣裳,戴上面纱,战战兢兢等着官兵们到来。
昭昭没经过这种大场面,官兵们蜂拥而入时,她缩头躲到张灵惠身后,看着他们翻箱倒柜,突然发现宋砚雪不见踪影。
官兵们见家里只有三个女人,很快便走了。离去时,昭昭听见他们说刺客腰腹处受了伤跑不远,沿路调查血迹就是在穿花巷子这一带。
昭昭听得脸色泛白,猛然想起刺杀当日,也就是她偷看到宋砚雪受伤那日,而且伤口的位置也对上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她不得不多想。
最可疑的是,今天锦衣卫搜人,他刚好不在,像是提前得知消息藏了起来……
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张灵惠一次,张灵惠没搭理她。
昭昭得不到答案,担惊受怕一夜,熬得双眼布满红血丝,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就收拾包袱去了卫嘉霖说的铁器铺。
掌柜听说她的来意,将她引到后院暂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卫嘉霖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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