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这孩子性子太急,为了早日抄完,不吃不睡的,手抄得抽筋了,动弹不得。兕子和阿鸢见了,非要学着宫人的样子给她按摩松快松快。”
李世民:……
他看着地上那个了无生趣的身影,再看看两个认真“忙碌”的小女儿,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李摘月见到他来,扯了扯唇角,“陛下,贫道已经抄完了,您劝皇后殿下想开点,别惩罚自己了行吗?”
“……”李世民闻言,挑了挑眉,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但面上依旧是威严赫赫,沉声道:“哼!若非你肆意胡闹,罔顾安危,观音婢何以至此忧心伤神?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
李摘月此刻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贫道的错。您罚也罚了,骂也骂了,若是皇后殿下心里实在不松快,不如……不如就揍贫道一顿出出气吧。贫道皮糙肉厚,挨得住。可她凤体欠安,不能这样。”
长孙皇后听到她这话,眼眶瞬间又红了,“不关你的事,是本宫的错……若是本宫平日能多关心你一些,多教导你一些,也不会让你养成这般……这般不顾惜自己的性子……””
在她看来,李摘月看似无拘无束、洒脱不羁,从另一方面讲,何尝不是因为缺乏至亲骨肉的牵绊和管束,才让她如此“胆大包天”,寒冬腊月敢飞上五十余丈的高空,丝毫未将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
李摘月见她又要陷入自责,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勉强抬起那只“好”手摆了摆:“皇后殿下,贫道真的没事……此次是意外,贫道既然敢上去,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
虽然没料到风会那么大,直接把她吹到渭水河畔。
李世民在一旁冷哼:“观音婢,你关心她作甚?朕看她就是自由自在惯了,心中毫无牵挂,着实是个没心没肺的!”
李摘月:……
她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不与面前这人计较。
李世民见她默不作声,就知道心中还不服气,扬了扬眉,深知这孩子性子跳脱,不能太惯着,必须让她长长记性。当即沉声道:“朕听闻,你此前与凌霄学院的学生打了赌,他们若赌输了,便要负责清理学院积雪。你为了‘赢’这场赌约,竟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更让父母长辈为你忧心如焚,此乃不智、不孝之举!如今,你既已知错,光是抄书还不够。就罚你,亲自清理紫宸殿与立政殿前的地方,这半个月的清扫活计,都归你了!”
“啊?”李摘月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世民。怎么还有后续?她的手还没恢复呢!
李世民睨着她:“怎么?方才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愿意受罚,挨打都行吗?洒扫总比挨板子轻松吧?”
“……”李摘月欲言又止。
长孙皇后在一旁心疼不已,连忙劝道:“陛下,如今虽已开春,但早晚天寒地冻,让她去洒扫,万一冻坏了可如何是好?不如……还是让她留在立政殿,由本宫陪着,再多抄些经文,静静心,养养性……”
李摘月一听“抄书”二字,如同听到了催命符,立马一个激灵,强撑着坐起身,义正辞严地道:“不!陛下说得对!贫道确实太过鲁莽,行事不智,让二位担忧实属不妥!紫宸殿与立政殿前的清洁,贫道包了!这就去!立刻就去!”
李摘月:……
李世民无语地看着她这反应,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这孩子!”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怎么能这么倔啊!
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孩子是好孩子,可为何总是对他们有时这般疏离,不愿意认他们呢。
……
于是,次日一早,李摘月就扛着一把大扫帚,准时出现在了立政殿前。
说是让她洒扫,实际上立政殿作为皇后的居所,宫人岂敢怠慢?殿前广场早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难寻。加上这两日天气持续晴好,地上只有零星几片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残叶,根本用不上扫帚,弯腰捡一下即可。
立政殿的女官看着李摘月装模作样地时而弯腰拾起一片叶子,时而象征性地挥动一下那把巨大的扫帚,不由得暗暗摇头。
皇后殿下对这位紫宸真人还是太过纵容了,昨夜特意吩咐他们,务必在真人来之前,将殿前彻底清扫一遍,若非如此,凭昨夜那阵大风,今日这广场上,绝不可能只有这三三两两的残叶。
李摘月很快便将立政殿前的“任务”应付完毕。然后,她便扛着那把标志性的大扫帚,在宫人们忍俊不禁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朝着紫宸殿走去。
到了紫宸殿前,张阿难早已候在门口,见她扛着扫帚来了,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堆起谄媚的笑容迎上前:“哎呦,真人连扫帚都自备了?陛下若是知道您如此‘用心’受罚,心中定然十分欣慰……”
“张公公。”李摘月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奉承,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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