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按捺不住,终是问出了口。
他轻轻握住武珝正在为他系衣带的手,眉心微微拧起,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纠结:“珝娘,你知我心意,也隐约知晓我……我心中那份不甘人后的志向。你是斑龙姐姐的弟子,与她最为亲近。你觉得……将来,倘若……我是说倘若,太子哥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个位置上需要新的主人时,斑龙姐姐……她会不会……帮我?”
他看得分明,太子的位置看似稳如泰山,但那前提是太子李承乾能一直健康地坐在那个位置上。可朝野皆知,太子体弱多病,腿疾更是隐患。谁也不敢保证,太子能撑到父皇百年之后。若是太子真的不幸……那么,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父皇与母后的儿子除了2青雀哥哥,便是他李治了。青雀哥哥敢想,他……为何不能?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武珝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门窗紧闭,侍从皆已屏退,这才悄然松了口气。她抬眼,对上李治那双清澈却隐含野望的眼眸,心中滋味复杂。
李治见她不语,有些不安地轻轻扯了扯她的手。
武珝深吸一口气,掀开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力量:“殿下,你要相信自己。”
李治却并未被轻易安抚,他抿紧了唇,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忧虑:“珝娘,我并非全然不信自己。我担心的是斑龙姐姐。她虽待我亲厚,可她的心思,向来深沉难测,如天上流云,我……不敢轻易揣度。我怕将来真有那一日,我与她……因储位之事产生摩擦。我……我实在不想与斑龙姐姐走到决裂那一步。”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武珝看着他这副“忧心忡忡”又带着点撒娇试探的模样,心中那点紧张与复杂忽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她毫不客气地抬手,曲起手指,轻轻在李治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哎哟!” 李治猝不及防,捂着额头,瘪着嘴,眼中瞬间漾起三分委屈、三分撒娇的水光,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武珝给了他一个“少来这套”的白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洞察:“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依我看,师父她……根本不会插手这些事。除非……”
李治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紧张地问:“除非什么?”
武珝语气幽幽,带着一丝调侃:“除非……是魏王殿下想要那个位置。师父她,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反问道,“你觉得,这可能吗?”
李治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虽然李泰年长于他,势力也看似更强,但经过今日紫宸殿之事,以及平日里对李摘月态度的观察,他觉得,四哥想越过太子,乃至越过斑龙姐姐那关,难如登天。
“那便是了。” 武珝笑盈盈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如此,晋王殿下,您可安心了?”
她心中暗叹,这人,不过是得了陛下一句“像他”的夸奖,便能联想到这许多,思虑起遥远的未来,真不知是该说他心思渐深,还是……依旧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天真与患得患失。
李治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武珝又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叮嘱:“你如今啊,就好好养伤,莫要胡思乱想。储位之事,说到底,是太子与魏王之间的事情。咱们……不主动掺和,静观其变便是。”
不过也不怪他多想,虽说是与吴王一起夸得,众所周知,杨妃是前隋公主,他若是上位,满朝文武也不愿意,可能性极小。
李治闻言,又是腼腆一笑,却仍有些不放心,试探性道:“可斑龙姐姐似乎不这样认为,她是我亲姐姐,又是你师父,我们怎么能置身事外。”
武珝微微挑眉,举起自己白嫩嫩的手掌,在李治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俏皮的威胁:“怎么?晋王殿下也想像太子、魏王那样,被陛下提着棍子,在紫宸殿追着满场跑的‘风光’?”
李治想起今日兄长的狼狈,以及自己背上火辣辣的滋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道:“不想!绝对不想!”
见武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治连忙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开始温声软语地哄起来。
直哄得武珝哭笑不得,拿他没办法。
……
武珝回去后,遇到李摘月。
李摘月随口问了李治的情况,武珝贴心地给李摘月递了一杯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他被陛下夸了几句,高兴的狠,恨不得还想挨一顿揍!”
“至于吗?”李摘月嘴角微抽,想起李世民说的像他的夸奖,低头抿了一口茶,察觉武珝话语疑似含义,眉梢一挑,抬眸瞥了武珝一眼。
武珝被看的心头微跳,一时紧张起来。
李摘月冲她一笑,“怕什么,你们还小,如今快成亲了,就不要多想,好好过自己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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