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娇喘不成句,只剩动物般的呜咽和尖叫,舌头无力地伸出嘴角,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两人贴合的胸膛之间。
欲仙欲死。
血蛊把她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她的身体在拼命分泌,每一个细胞都在竭嘶底里地制造药引,试图冲破那道闸门去取悦主人。
但闸门纹丝不动。
古神的寒气稳如磐石。
药引洪流全部倒灌回苏梨体内,无处可去。
那些本该流出的能量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和血蛊的催化互相激荡,把她的快感推到了一个近乎痛苦的高度——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被操还是在被焚烧,不知道自己是在高潮还是在崩溃。
而裴烬——
一滴都没有。
他做了第三次,空的。
第四次。
还是空的。
每一次高潮都是真的,每一次都带着把自己撕碎的力道——但那杯水永远是空的。
戾火每多烧一秒就多吞噬一寸理智,他的眼睛从赤红变成了一种可怕的暗金色,那是狂化的前兆。
直到他的身体撑不住了。
双臂在发抖,视线模糊,勉强撑在苏梨上方。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鬓角碎发糊在脸上。
他看着苏梨。
苏梨的身体还在血蛊的余韵中不受控地痉挛,花穴无意识地吸吮着他,肌肤上布满了红痕和汗渍。她几乎已经失去意识——
但血蛊在裴烬精神濒临崩溃的瞬间,控制力骤然弱了下来。
像一条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松了。
裴烬自己崩了。
血蛊以主人的精神力为根基,主人的意志碎裂,蛊的控制也跟着出现了裂缝。
苏梨的意识从裂缝中浮了上来。
她看着裴烬。
裴烬也在看着她。
他的瞳孔在赤红和琥珀之间摇摆不定,嘴唇在颤抖。
「你……到底怎么回事……!」
声音是嘶哑的、破碎的,像一个上瘾者的哀号。
苏梨看着他的眼睛。
她穿越了三个世界、被两个男人占有过、在深渊古神的凝视下幸存的苏梨,安静地看着这个把她囚禁在金笼里的男人。
「药,臣妾不想给了。」
声音很轻。没有冷笑,没有恨意。
只是一句陈述,像在说今日天晴。
裴烬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琥珀色的凤眸里闪过震惊、愤怒、恐惧,三种情绪走马灯般轮转,最终定格在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表情。
茫然。
齐王裴烬,一国之君,此刻像一个被抛弃在路边的孩子,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他以为已经完全属于他的女人。
「然后,我再也不想像这样讲话了」
苏梨没有再说话。
因为血蛊的反噬在这一刻猛然发作,她反抗意识的代价。
剧痛从小腹炸开,身体猛地蜷缩,眼睛被催回赤红色,瞳孔再次涣散。
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很淡,但裴烬看见了。
裴烬从她身上退开,跪坐在被褥上。
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方才还在疯狂掐住苏梨的腰,此刻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掌心全是汗,混着她的体液和他自己的。
体内的戾火已烧到临界点。没有甘露压制,他最多还能撑一天。
接着,狂化。
苏梨说——不想给了?
不是给不了,是不想给…
这意味着从始至终,她都清醒着?
那些甜腻的笑、娇软的讨好、床榻上的迎合…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演的?
裴烬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然后又松开。
因为真相是——不管她是真是假,不管她体内藏着什么——没有她的药,他的王国会毁灭,他会死。
而她说不给就不给。
窗外,天边那道裂缝依然亮着。
鬼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极低:「王上……苏妃娘娘晕过去了。要传太医吗?」
裴烬没有回答。
他盯着苏梨昏迷的脸,很久。
薄唇微掀,声音低哑得几乎融碎在空气里:
「……她说不想给了。」
「她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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