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路。
先拿到150积分, 顾季命令海员们:阿尔伯特号停泊三天,每天至少有十人在船上轮班, 负责保卫货物和卫生清洁。
众人飞速的商定轮换日程,然后就涌进码头中玩去。建昌路的海商不多,听说顾季只补给不买卖之后,商人们也没了围着顾季打转的兴趣。顾季和雷茨从码头往里走, 在楼宇街市之间散步。
“为什么他们非要上岸?”雷茨万般不解。
“因为他们想从事一些不纯洁的活动。”
雷茨气鼓鼓:“你不准去——”
“当然不。”
建昌比起永安要更繁华些,虽然远远比不上泉州, 但也有些异国他乡的风味。顾季甚至可以用汉话和手势,勉强和当地人交流。雷茨看上了路边的发饰。虽然没有汴京的精致, 但是廉价的花花草草却别有一番风味。雷茨拿起一只钗:“这个好看不好看?”
铜簪上粘着红色的毛球,像是毛茸茸的灯笼般晃来晃去。
顾季努力措辞:“好看。不过你下海会不会有点像灯笼鱼?”
雷茨呆滞。
他最近对时尚有了些新想法,希腊、中原的衣着品味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胃口。虽然被顾季打击了,他还是犹犹豫豫不肯走,看着哪个都觉得好看,准备拿零花钱将整个摊子都端了。
“船上载重有限。”顾季威胁:“买多了自己背着游过去。”
雷茨的尾尖焦虑竖起来。
“到底买不买?”老板的声音在旁边炸开。
“不买,别,堵着!”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和颇为嫌弃的眼神:“别站在这里!”
这两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在摊子面前站好久,本以为能多惠顾生意,没想到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挑来挑去还定不下买什么。不仅把路堵得死死的,而且女顾客都不敢来。
他看到雷茨还不走,便伸手向前驱赶。
雷茨皱着眉头躲开,翡翠色的眸子冷下来。
顾季正待上前说什么,就见一人拦在他们面前。
“怎么回事?为什么推攘赶走客人?”身披绸缎的少年身量清瘦,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老板的气势瞬间就瘪了,嗫嚅着说了什么。没和少年讲两句,他就转过身来对顾季道歉:“对,不住。”
少年也转过身来,两人却在面对面的刹那愣住。
“拉姆?”
顾季充满惊讶。
少年带着惊喜重重点头。
对面正是拉姆。一年不见,拉姆已经不是那个衣衫褴褛、瘦的皮包骨头的可怜孩子。他长高了些,身形也更加挺拔流畅,蜜色的皮肤上披着彩色的袍子,衣冠整齐仪表堂堂,黑眼睛中笑意盈盈。
“郎君来跑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季。
“路过。”
拉姆硬要拉着他去叙旧,顺便把整个摊子都送给了他。
两人在街边的酒楼上坐下,拉姆点了桌好菜请顾季和雷茨尽兴。他拉住顾季千恩万谢,眼圈都快红了:“没有郎君,我说不定已经被人打死了。郎君愿意带我上船,我感恩戴德一辈子。”
他似乎想提重宁公主,却不知如何开口。
顾季被拉姆骗过之后,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是也没必要和半大孩子生气,更何况拉姆也没给他带来实际上的损失。他随口问道:“怎么不在永安港了?”
“这里住着舒服。”拉姆讲述了下船之后的事。
拉姆确实是混血,但他母家却有些渊源。比如,他就盼着关系和宫中有联络。
去年和重宁公主北逃,便是因为些不能说的宫闱私事。秋天到达泉州之后,两人辗转几个月往西绕,最终回到龙城。他靠这个拿了笔赏赐,够锦衣玉食一辈子。但拉姆还是更喜欢沿海而居,最终来到建昌路。这一条街上不少都是拉姆的产业。至于自己的弟弟妹妹也都被接到身边,一家人终于过上了舒坦日子。
拉姆敛目:“是我对不起郎君。”
顾季轻抿一口酒,摇摇头,无意追究他话中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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