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辞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摸不了鱼,要干本职工作了。
“歌声……”莫辞重复呢喃薛无遗的叙述,“你能不能感觉出来具体有几个‘人’的声音?”
薛无遗摇摇头。莫辞也是s级精神等级,但她是医生,肯定需要了解患者情况。好在说完之后,莫辞也什么都没听到。
莫辞眉心拧紧了。
无人探测船正在探索那座岛屿。这才几分钟,什么都还没摸索出来。
依照鹿灼谨慎的形式风格,她作出的决断多半是绕行,能不生事就不生事。
可薛无遗的情况有点难办。她们不能保证,绕行之后薛无遗就不会被歌声缠上。
薛无遗也意识到了这点:“呃……我受到的影响应该没那么严重,不用管我。”
她一想到可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耽误舰队的行动,就十分不自在。
“怎么可能不管?”莫辞说,“你是联盟的人。”
她说的不是“你是总指挥”,强调薛无遗重要的职位,而是说“你是联盟人”,强调身份的归属。
薛无遗指尖缩了缩,仿佛触碰到火焰,被未知的温暖烫到了。
莫辞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先试着给你梳理一下精神力。”
对任何一个联盟的精神系医生来说,薛无遗都是相当棘手的病人,因为整个联盟,都没有哪个人的精神力比她更高。
莫辞全神贯注地与她进行精神接触,薛无遗双手捧着玻璃火种,闭着眼睛躺在颜色温馨的沙发里,却始终进入不了梦乡,反而越来越烦躁。
莫辞看她坐立不安,问:“你是不是想做什么事?”
她感觉到了薛无遗强烈的潜意识。总不能是想去上厕所吧?
“……我不知道。”薛无遗抓了抓头发,“我想想……我想……我想画画?”
莫辞:“?”
薛无遗琢磨了一会儿,越发肯定地点点头:“我想画画,或者玩沙盘、捏泥人……反正就是这一类的都可以。”
莫辞定定看着她,片刻后掏出纸笔和沙盘。
薛无遗瞅着这架势,忍不住问:“我该不会把笔仙请来吧?”
莫辞脸黑下去:“……别胡思乱想。越想越容易出问题。”
薛无遗先尝试了画画,奈何她的绘画技术实在不中用,可以说是抽象派艺术家级别。
莫辞和纸上张牙舞爪的火柴人静静对视了半分钟,把沙盘的托盘往薛无遗面前推了推。
说来也巧,薛无遗上次见沙盘,是谢利的杰作,也是海洋相关的污染事件。
她抓了把沙子捏了捏,这倒确实比画画更容易掌握,和小孩子玩泥巴似的。
薛无遗凭借着本能、或者说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去塑造,沙盘上的事物渐渐成形。
她捏出的是那座岛屿,但比之前惊鸿一瞥的岛屿轮廓更清晰——沙盘堆出的浮岛,上半身是躺卧的人,下半身却是鱼尾。
几乎就在她完成的同时,莫辞的光脑亮了一下,收到了来自鹿灼和探测组同事的消息。
岛屿的轮廓绘测出来了。和薛无遗捏出来的沙盘一模一样,整座岛的形状形如躺下的人,在舰队看不到的另半边有一条盘踞的长长鱼尾。
随之而来的还有个坏消息。
【我们发现,那座岛离咱们的舰队更近了。】同事说,【无人探测船靠近它的时候,它也在向我们靠近。理论上来说这么大的岛移动时一定会掀起海浪,但我们没有观察到任何痕迹。】
“难道真的是塞壬?海妖?鲛人?”薛无遗看着自己的杰作浮想联翩。
莫辞暂时没有把最新的情报告诉薛无遗,陷入深思。
薛无遗刚刚报的那一串菜名,说到底都是“创作”。
什么是创作?就是把想象里的东西变成实物,虚幻的事物成了现实可观测的文字、沙子、泥巴。
鱼人岛屿也是因为某士兵的一句惊呼,就变成了可观测的实体。
两者之间有着微妙的共通之处。
“我的……海……”
就在此时,她的耳畔也隐约听到了歌声。
莫辞忽然意识到,薛无遗率先听到歌声是因为,她的“听力”更好。
而现在舰队和岛屿的距离拉近,连她也能听到了。
莫辞抬头看门外,李维果和观千幅神色如常,挂着担忧,似乎她们没有听到歌声。
自己能提前听到,可能是因为预先听过薛无遗的叙述。
想象变为现实……故事里的海妖有这样的特征吗?有哪个神话传说提过这个吗?
莫辞大脑高速运转,鬼使神差的,她想做个小小的实验。
她闭上眼睛,伸手在抽屉里乱摸一通。
接着,她动作一顿,脸色变得难看了,配合着脸上的伤疤更显阴沉。
莫辞手心躺着一枚笔帽。
然而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惯用的这支笔笔帽早就丢了,她只是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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