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火星子点燃,她添了些小干柴,待火旺了添大的,这暂可以不用看着火,她便到院子里打了一盆水回来,煮热水洗漱。
热水好以后,她送过去给麻子李,人在外头等着,见她送水过来,也没说话。
他不说,麦穗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道:“您且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她说着转身又进了厨房,人干净利落的将柜台上的烂白菜拿下来,拨掉不好的叶子,用打上来的冷水过了一下算作清洗,便把白菜切成碎沫,再放米淘米,等米熬成粥,差不多了才把白菜放进去混在粥里,不多时,浓稠的白菜粥就端上了桌。
麻子李看着脸色发黑,“你就给我做这个?”
麦穗道:“早晨吃些清淡的,好消化。”
“呵!”
麻子李给气笑了,他叉着腰道:“是你是师傅还是劳资是师傅,还做起劳资的主来了!”
他不高兴,让麦穗去重做,将那柜台上的肉给处理了。
麦穗没法子,只好重新去炒了一盘小酥肉。
“这才像模样嘛。”
他夹了一筷子肉放嘴里头,边吃边说:“咱干这一行,就得不能亏了自己,吃好喝好咯。”
“以后不知道的就开口问,长着个嘴巴也不知道做什么的,先前一挺机灵的小丫头。”
麦穗不知道他那话什么意思,不过挺悲观的,跟她倒相似,听着像活一天是一天。
此外,她还震惊于他的后一句话,“你知道我是……”
麻子李道:“劳资又不瞎。”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是人家给面子呢。
……
麻子李生意还算好,就今个儿一天,来了两三个人,每个他收二两银子,一天收入也有六两,比她典当划算多了。
她不会操刀,人只让她在一旁帮忙端茶倒水,擦汗什么的,一边给她讲解。
“这切呀,也是有讲究的,在动手之前,须得确定是否禁水米三日以上,给人签下生死有命书,按下指印;二要过火,这刀在落下前,须得过火,再浸润过酒,方才可以下刀;三,下刀前还要确定一点,判断切的部位,这一般的太监,我们都是全切了,也有是只切下边这两个……”
麻子李一点没将她当姑娘家看,不避讳她,说的时候还事无巨细指出来,有时拨弄了两下,叫她明晰活度。
麦穗也不算第一次瞧,青春萌动期对人体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她偷偷躲被子里看片儿见过的,都不好看,很丑,但真现实瞧了,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人强忍下不适感盯着,脑子里更多盘旋的是那一句,“禁水米三日”。
“如果禁了,但是又吃了点东西,那会怎么样?”麦穗问。
“轻则感染,重则死咯。”麻子李说。
死?
麦穗想到纪瑄。
昨日她给他递了糕,人吃了……
麦穗丢下漆盘往外跑,躺着的小子被吓了一跳,不过麻子李倒是气定神闲,按着人又躺下来,“别管她。”
……
麦穗提着一口气跑到皇城门口,不是正门,是那北角的小门,昨天麻子李带她走过,每天来来回回不少的太监宫人,有负责采买的,有负责抛丢东西的……什么都有。
这会儿是午时过,倒人不算多,可守门的士兵并不认她,只认出进的令牌,态度很恶劣的催着她离开,不要耽误事。
麦穗没走,一直在找机会进去,可等了近一个多时辰,依然无果,她又累又饿,肚子咕咕咕的叫,却越发绝望起来。
她想救纪瑄,可如果最后是她害了纪瑄……
麦穗光是想,心就梗住了。
“哭够了没,哭够就回去,活干一半就跑,这是干活的态度吗!”
麻子李骂她,可麦穗仿佛五感屏蔽,什么也听不到,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瑟缩着身子,人穿得单薄,就两件简单的粗布衣,还是麻子李不要的衣服,她自己的那件沾了脏泥和血污,正洗过呢,不过这几日都下着雨,很难干。
一个成年男子的衣衫穿在她身上,完全不合身,跟挂着没多少区别,风可以直接透到里边去,吹得四处乱飞,不过时下没有乱飞,因为还下起了雨,雨水将她的衣服都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
她瑟缩着,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哭的。
“赶紧起来!”麻子李恶劣的说,手上的动作偏移几分,将伞靠她近些。
麦穗抬头,被冻红的手徐徐从膝盖上拿起来,抓住他的衣角,“师傅,你帮我,带我再进宫一趟好吗?”
麻子李被气笑了。
“呵,你当皇宫是你家师傅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活没干几件儿,要求倒挺多的。”
麻子李没理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捞起,连拖带拽的拉回去,丢进货屋。
“你好好反省反省,要是还反省不明白,就从劳资这里滚,以后别再过来挨点边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