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又细心的人呐!
麦穗又发现了纪瑄的一个大优点,可惜,他有事,并没有自己送来,是托朱四拿回来的,不然她肯定要控制不住自己,跳到他身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大夸特夸。
“这么开心?”
麦穗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啊,于是理所当然的答:“嗯,纪瑄太细心了都考虑到了,有了它,那我行动可就方便多了,自然是开心的。”
她这会儿伤着腿,一个人做不了什么事,也走不了太远,朱四不带她回东街胡同巷子,她就一点法子没有,两人住在这小院儿,整天门对着门,可是她也不好开口叫他做什么,照顾她的婢女唤作如意,是他府上的人,她自然也是一样,不好使唤人家的,再者如意或是因着高门大户出来的,极其懂规矩识礼数,从来不该说不该问的不多言一句,每次麦穗要跟她唠点家常,人总是以各种各样的话敷衍她去。
故而两人处了有五六天了,她跟人还是不太亲近,只是知晓她的姓名,以及是祁王府特意拨过来照拂她的而已。
用朱四的话说,是他家主子开了恩典才来的人,哪怕她心里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也不会是像在巷子里那般轻松自在。
她还是想回巷子去。
而且是必须要回去的!
朱四让人给麻子李递了消息,但是好奇怪,这么多天了,他一次也没有过来看她,问她情况。
这不是她师傅的作风。
人素日虽然是凶了一点,但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她突然失踪还伤了腿,他却不管不问,这怎么着都不符合常理。
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不敢往深里想。
有了这个,不过麻烦一些,费点力气,但是不用朱四允话,如意帮忙,她亦可自己一个人慢慢挪过去,瞧个仔细分明。
纪瑄这一把轮椅,不仅解决了她的出行问题,更是雪中送炭。
她真心实意,不过这话似乎触动了人的逆鳞,朱四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人沉声问:“如意照顾得不好吗?”
“没有,人很好,照顾得很是周到用心,只是老麻烦别人也不是一回事儿嘛,总归还是要自己能动才好。”
朱四拧眉,并不认同她的话。
“她是主子派过来照顾你的,周到用心是她的本分,如若你要自己动手,不需要她,那是她的失职!”
男人的声音并不大,可是那一句话却仿若开了扩声一般在院子里回响,叫麦穗心里不由颤了下。
他跟她往来藏着身份,不坦白,她亦将计就计,当作不知,二人虽然关系并不那么亲近,但麦穗经常也不会太过因为他的身份拘谨,压抑自己,那难听的话说了一茬又一茬,他没跟她计较,这让她经常忽略掉了他的身份,可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天潢贵胄,生来尊贵,被万千簇拥着,从小养尊处优,自是觉得任何事叫旁人来做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是身份的绝对压制!
麦穗凄然的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答了一句“嗯”,便错开了话题。
“我想晚点回巷子去看看我师傅。”
本来她打算自己回去的,可方才的话,让她心有余悸,亦不想赌那个涉及无辜的可能,于是还是主动与他谈起了这个事。
朱四没有接话。
“怎么,不行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又尽力为自己争取。
“其实我这伤也差不多了,而且有了这个轮椅,很是方便,出去不是什么问题的。”
院子里静寂一片,只有偶尔吹过来的夏风,打到脸上,将热意散去。
不知过去多久,他道:“嗯,那就回去看看罢,我陪你一块回去,正好今日不必当值,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
“谢谢。”
“谢什么?”
朱四拨弄着手里的冰碗,语气轻松道:“你这样,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我觉得你还是那桀骜不驯的姿态有意思。”
“是吗?”
麦穗只是笑笑,并不将这话太当真,人一旦意识到了差距,就很难再回到过去那样,至少短时间内不能!
……
用过午膳,麦穗收拾了一下回巷子。
她借了如意的妆奁,特意给自己抹了些脂粉,叫人看起来有气色一些。
“真瞧不出来啊,你这收拾收拾,还是个美人呢。”
麦穗模样确实还算不错,标准的鹅蛋脸,天庭饱满圆润,眼似弯月,眉如山峦,未经修饰却细黑而长,唇如暖玉,莹润干净,唇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唇珠,可爱秀气。
年纪还小,并没有完全长开,脸上的婴儿肥还隐隐有些,煞是添了几分可人疼的样儿。
不过她素日是很少打扮的。
在纪家的时候,也是逢年过节,夫人和姨娘才帮她装点打扮一下,平时多像个儿郎一样,素面朝天在外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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