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收养文件,并重点征询了狄寒的意见后,历经漫长的流程,两人终于拿到了《收养登记证书》。
收养关系在法律上正式确立的当天,两人回到了春花福利院,举着红色的收养证明,陈苁蓉的见证下照了一张合影。
狄回舟笑得如沐春风,狄寒依旧绷着脸,满脸冷峻,像是从不融化的雪山。
从此,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见狄寒没有任何反应,时逸刚刚心里被压下去的小火苗又颤颤微微的燃了起来。
他恶向胆边生,用脚尖踹了身旁男生的干净的裤脚,留下一个淡淡的脚印。在对方疑惑偏头的时候,哼了一声,随后坐得离狄寒有十万八千米远。
被无缘无故踢了一脚,狄寒回过神来,他不清楚时逸为什么又生气了。
但他没有去理自己腿上的脚印,而是困惑问:“怎么了?”
时逸盯着他,心里烦躁和不安的火苗腾的一下涨大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他质问道,“你告诉我,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我们难道还能在一起上学吗?”
得不到对方的答案,时逸总觉得心慌。他本来还想去求他爸爸,让狄寒和他在一起念书。毕竟狄寒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和他做同学的。
可是时滔拒绝了,他并不觉得一个儿子的玩具、一个看起来有自闭症的孤儿,值得他为此大费周章。
“我和养父说过,”狄寒坐到他身边,默默地牵过他的手,断句生硬,但手下动作轻柔,“我们后面会一起上学,我们不会分开了。”
时逸的眼睛被点亮了,不敢置信地一连串冒出了许多问题:“真的吗?你确定他没骗你?你知道我在哪里上学?上几年级也知道?”
“榆青一小,五年级一班,你拿了很多次年级第一,”狄寒回答道,“我没有骗你。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你还会弹琴、骑马、滑雪,你很厉害……”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记住了……”时逸没想到他会记住自己一些闲暇时炫耀的话,他被狄寒直白的夸耀弄得面上发烫,不经意碰上对方专注的眼神,又像是被烫到了,眼神乱飘。
“这么一看,那个打算领养你的叔叔还挺好的,”时逸嘀咕道,“早知道不在心里偷偷骂他了……”
狄寒看得有趣,猝不及防地伸手,轻轻地捏他泛红的耳廓。
“别碰那里!”时逸觉得痒,缩缩脖子,一并推开他的手。
狄寒没有执着于他的耳廓,手一推就开,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别看了……”时逸的脸更红了,他亟需转移话题来缓解脸上的热度,“狄寒哥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听了这个问题,狄寒难得地皱了一下眉毛,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再仔细想一想,”时逸拉长声音,含着几分狡黠的意味,“不要和我说你记不起来!”
狄寒的眉峰皱得更深了。
“还想不起来是吧?”时逸把手伸进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他背了一天,腰都有点酸。
时逸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更小的黑色挎包,他一点一点地拉开拉链。
他把东西捧出来,笑道:“铛铛——你看这是什么?”
狄寒愣愣地看着对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台很漂亮的相机,外形现代简约,黑色机身小巧轻便,英文商标印在其上,抓握处的磨砂涂层不易留下指纹,按键布局简洁,一看就价格不菲。
时逸说:“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为了纪念我们成为了一年的朋友。”
他知道,狄寒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和他一起在天台看风景,看远山,看落日,看榆青这座城市,静静地观察世界的变化。
所以,他很早就有了想要给狄寒买点什么相关的礼物的念头。
直到前不久,时逸跟着时滔到国外出差,路过电子数码的店铺,他注视到了橱柜里闪闪发光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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