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大水库,也能够多挖几条河渠,做不到南水北调,至少让现在的人们多种几亩地。
丞相府内,在程邈的安排下,丞相府最得力的三十余个官吏开始忙碌。
寒风吹过关中,此刻的敬业县。
张苍自认自己并不是全能的,他只做自己擅长的事,建设作坊群,建设水力作坊等等这些事,他都丢给了青臂去做。
无它,只因不会。
有了清闲,叔孙通就会在雪天煮茶,张苍就会蹭茶。
叔孙通已习惯了炒茶,这种手艺如今只有少数人知道,关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知炒茶有多奇妙,现如今会喝炒茶的只有辛胜,还有在这里教书的伏生,以及张苍,司马欣,频阳公。
频阳公时常来问叔孙通买一些茶叶,那老人家每一次让家仆来买茶叶出手都是十分阔绰的,几两茶叶就给百余钱。
善于品尝炒茶以及能喝这种茶的人,就只有这几人。
听说当年这种茶是公子身边的田常侍炒出来的,只不过那位常侍喝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喝了。
喝茶的此间风雅,叔孙通觉得如今少数几个志趣相投的人知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今天,辛胜,伏生,张苍,叔孙通,司马欣几人坐在一起饮茶,大家都是建设渭南的老人,都能说得上几句话。
煮茶的是叔孙通,一壶茶水煮沸了,就分给几人。
张苍喜喝茶的缘由说起来也是因当初建设渭南期间,那时张苍还在渭南苦熬。
那是一个深夜,正在深夜写着文书的张苍忽闻到茶香,出门就见到泡茶喝的叔孙通,张苍要了一碗茶,从那一碗开始,他就知道茶叶这个东西了。
那时的张苍并不觉得喝茶是必需品,直到公子的送来的那些问题。
每每夜里,见到公子送来的诸多问题,张苍都是苦思到深夜,忽有一天他想到了在渭南的喝过的茶,他回想起了茶水给他带来的那种提神醒脑的感觉。
而后,公子每每有问题送来,张苍就会想要喝茶。
不知不觉,茶就成了张苍的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茶了,张苍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了。
而公子送来的那些数术问题一次比一次难,要知道数术本是张苍的一种爱好,他虽知自己数术了得,那也看与谁比。
跟寻常人相比,他张苍自然是数术了得。
可面对一个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得离奇的公子扶苏,张苍实在是心力交瘁,而且公子送来的问题,着实是费茶,太费茶了。
张苍坐在屋内,缓缓饮下一口茶,而后长出一口气。
司马欣坐在床边,感受着外面吹来的冷风道:“听说公子这一次又要修渠了。”
老迈伏生卧在温暖的炉子边,一手拿着一卷书正看着,他十分喜看公子扶苏建设国家的高论,但他从来不会参与讨论,只会安静地看着。
叔孙通是一个很聪明的老人家,也十分善于打探消息。
章邯离开之后,叔孙通在这里好不快活,与张苍共事,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安排。
张苍其人行事规矩少,而且其人能力强,又有些懒散。
光是这一点,就让叔孙通十分舒坦,不像那章邯不善言辞,又不善交友。
章邯是郡守的时候,叔孙通往往为各县的事忙得团团转,但张苍不会,对张苍来说这些小事,他三言两句就将各县的县令摆平了,包括北边的内史郡,也对张苍十分服气。
司马欣说完一句话,叔孙通就看向了张苍。
谁知张苍就自顾自地喝着茶,摆出了一副,你们聊你们的,关他什么事情的态度。
是啊,公子又要修渠了,只要公子没说让张苍参与,那就与张苍无关。
在座的,其实都是个中高人。
看遍群书的伏生老先生,还有辛胜老将军,唯独司马欣是最普通的一个,在这些高人中他普通的都有些不像话了。
见许久没有人接话,叔孙通就道:“是在沛水修渠。”
司马欣颔首。
叔孙通与司马欣说着一些“凡人”应该说的事。
大家都是从渭南最困难的时节,一路走来的老人,自然要团结且互相帮助,说不定将来还能一起为臣。
叔孙通自然而然要维护这个团体的和谐的,他司马欣虽然很一般,也没什么才能。
但一群人中,总需要有个踏实办事的。
再者说爱吃豆腐的人家,都会有一头能拉磨的驴,不是吗?
叔孙通笑呵呵地又给司马欣倒上茶水。
此刻的屋外传来了热闹的话语声,辛胜终于站起身,打开门问了一句话,他对屋内安静的众人道:“戍边的孩子们回来了。”
言罢,辛胜就走出了屋子,给众人关上了门。
这是渭南郡第一批在长城戍边兵役回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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