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陈平要感动皇帝有很多种办法,他根本不用咬着牙背着小公主上山。
因此,扶苏只能将其归类成,陈平是被素秋给感化了。
让陈平不这么趋利避害,贪生怕死了。
扶苏喝完了碗中的粥,又将枣放入口中咀嚼着,安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大雨之后,恐怕随行之人有很多会感风寒。
扶苏道:“随行的医者有几人?”
“禀皇帝,有十五人。”
听到内侍的答复,扶苏的目光看着昨天送到的文书,吩咐道“这两天让医者看着随行军中之人,若有感风寒者就地留下救治。”
扶苏再看眼前几人,收起这卷卷宗,道:“娄敬在章台宫进谏,希望秦法更宽厚些。”
闻言,廷尉冯劫上前道:“禀皇帝,当年皇帝初登基便废除了肉刑,倘若再宽厚秦法便……”
“便会失去它的严谨与条理。”
“是。”
扶苏道:“朕倒是觉得娄敬这个说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陈平道:“娄敬定是进谏宽厚之君,会有万民跟从,大秦效仿,以获万民之心。”
扶苏颔首,笑道:“陈平啊,你真的很了解娄敬。”
第三百七十一章 又至琅琊台
“臣与娄敬相识十数年。”
扶苏道:“娄敬说了一些周天子的事,当年周文王贤名远播,有贤能相助,而后才有了周武王起兵伐纣,自然而然得到了天下诸侯的相助。”
闻言,在场的三人都沉默不言。
扶苏道:“朕以为娄敬的进谏可取之处,并不是在于改秦法,而是应该更加宣扬法制,嗯……朕觉得宣扬法制更重要,要以法治国。”
这或许也是始皇帝的理想,而这位即位九年的皇帝又一次将当年的理念再度拿起来,并且让其光芒万丈。
势必要将法公平的施行在每个人身上,法是公平的,也是严格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扶苏觉得法这东西说了两千多年了,即便在两千多年后,也做不到完美。
现在说来,似乎也是一时兴起,扶苏觉得总比不说的好。
如今的大秦真的不怕“六国遗民”起兵复辟。
扶苏对这卷文书没有任何的回复。
现在的群臣都习惯了,皇帝不回复就是否认。
大雨一直持续到了夜里,泰山上的秦军已全数撤了下来,当扶苏再一次问及随行军中的将士情况时,果然有不少人得了风寒。
好在人数并不多,皇帝的车队离开了泰山,而得了风寒的人都被留下来接受医治。
这场秋雨之后,中原更冷了。
东巡的驰道两侧,还有行人脚步匆匆,大抵是不愿意吹太久的冷风。
皇帝的车驾走的并不快,直到队伍一直到了齐地的琅琊县,风雪便到了。
这路线与父皇当年东巡时一模一样。
扶苏再一次见到了王离,现在的王离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小公主素秋很乖巧的行礼道:“舅舅。”
王离面带笑意,行礼道:“公主。”
“哎呀。”她上前扶起舅舅,而后她自己又一次行礼道:“舅舅不要多礼,该是我行礼的。”
没想到妹妹的女儿也这么大了,因童年时王棠儿就住在了频阳,一直跟着爷爷。
而王离当时是跟着父亲住在咸阳的。
虽说是亲兄妹,但两人的童年完全不同。
“臣拜见夫人。”
“兄长不用多礼。”王棠儿感慨道:“如今父亲老了,兄长看起来也老了。”
一想到父亲,王离感觉鼻子发酸,他这一生没什么本领,没有父亲之所长,也无爷爷的本领。
王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家中最不被疼爱的人。
谁都知道现在的王家是皇帝的外戚,这是何等的风光,可世人却不知道这门外戚如今凋零成了何等模样。
王离拿出一枚金锁,递到素秋的手中,道:“这个给你。”
“舅舅,我不能要。”她反手将此物还给了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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