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来了啊,随便坐。”陈宴连忙起身招呼,在虞绥审视的目光中接过了他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赶紧转移话题,“买了这么多,啊哈哈…中午有口福了……”
虞绥毫不留情:“打什么主意?”
陈宴把东西往桌上一摆就拉着虞绥到阳台上,身后时颂锦被夏裴抱着大包小包拉去厨房:“颂颂,我来帮你。”
时颂锦疑惑地看了一眼去阳台的两人,敏锐地感觉到什么,在切菜的时候轻声询问身边洗土豆的夏裴:“你跟陈宴说了什么啊?”
夏裴嘿嘿笑着,不回答,只是说:“就是说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时颂锦眨了眨眼睛,看出来夏裴不愿意多说,他也就没有多问,继续专心切菜。
另一边阳台上。
“你以为我没去过?”面对陈宴的质问,虞绥斜睨了他一眼,“不止一次。”
陈宴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半天才倒抽一口气:“那时颂锦还以为他自己是暗恋?”
陈宴最清楚像虞绥这样闷骚的人,面上看起来沉稳持重,要是真做什么事,那可是真真孔雀开屏,如果去看时颂锦的演出,他都能想象出来——这人一定会穿自己最贵的西装,带一束尤其隆重的花,人模狗样在第一排装作不经意地坐下,最后再借着送花给演员的名头表面一派淡定地显摆。
毕竟在高中毕业的时候,这厮就已经轰动学校地放烟花表白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没成。
不应该啊,陈宴到现在都百思不得其解,还是他自己亲手点的烟花,那场面要多浪漫有多浪漫,铁石心肠也应该感动才是。
可没想到第二天时颂锦就出了国,后来甚至不联系,导致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这两人已经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后面也就一直只敢暗戳戳提这茬。
虞绥察觉到这人又想说什么,扫了他一眼,冷冷说:“没抢到演出的票。”
其实也有抢到过几次,但航班延误天气问题临时会议演出推迟,他的运气实在不好,每次在快要见面的时候都会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去成。
“……”
莫名听出些咬牙切齿的意思,陈宴几次欲言又止,停顿的时间出乎预料地长。
因为当即他脑子里想象的画面就变成了虞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掐着秒表盯住手机购票界面不停刷新,在最后关头心中暗自倒数,默念三二一后疯狂点击,却在下一秒显示票已售罄的悲惨场面。
“……”陈宴思维发散了一会,莫名想到关爱空巢老人,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心中小人双手合十快速默念了三声罪过,“所以你……?”
虞绥没说话,盯着窗台那盆垂丝茉莉看。
陈宴自讨没趣,也顺着他的目光瞅了一会,又控制不住想撩闲:“那颂锦现在回来了,你怎么不去说?你就不怕……好,得,不说了,您老别这样看我。”
可几秒钟后,陈宴又憋不住了:“诶,告诉你个秘密——”
虞绥忍无可忍:“说。”
“之前有一阵票挺好抢的,我抢到过票。”
“……”
“但是那段时间你太忙了,就没跟你说。”
“…………”
“真不错啊,那唱的可真是没得说,可惜了你没——啊啊啊!册那!我的花!虞绥!!”
哀嚎被阳台门封闭得死死的,虞绥面不改色从阳台出来挽起衣袖走进厨房。
夏裴瞟了一眼定在阳台上一脸痛心疾首的陈宴,睁大眼睛在三个人中间来回看,随即将手里菜一放直奔阳台:“交给你们了。”
虞绥接手熟练地起锅烧油,将时颂锦方才切好的菜倒进锅里。
时颂锦站在他身边,燃气灶点了两次才打起火,动作都有些僵硬。
太……太近了。
陈宴家里并不是开放式厨房,虞绥进来的时候就关上了玻璃门,防止油烟到处都是,现在这个不算空阔的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颂锦立刻就又感觉到心脏擂鼓似的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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