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些话,句句诚恳,却又字字都在划清界限。
陆川西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看着对方,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陌生。
他声音发颤:“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记得了?”
“我们之间?”沈重川眼神困惑,思索了一下,“陆导是指……合作的事吗?”
“合作?沈重川,我问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重川被他反应弄得有些无措,迟疑道:“关系?你是导演,我是演员……我们,还是校友。除此之外……”他摇了摇头,神情坦然,“陆导,是不是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校友。导演和演员。
每一个词他都听懂了,但好像又听不懂了。
迟媛推门进来,看到陆川西煞白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很快招手将他叫了出去。
“初步判断,可能是选择性失忆。”走廊里,迟媛声音压低。
“选择性失忆?”陆川西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大脑有时会通过遗忘来保护主体,尤其是那些与强烈情感或创伤紧密相连的记忆。他现在记得你这个人,记得你的社会身份,但你们之间那些带有强烈情感色彩的部分……他都忘记了。”
“忘记了?”
“也不能说全忘记,至少你现在在他眼里,是个值得感谢的……普通朋友。”
--------------------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普通朋友。
ps:接下来请欣赏某鹿如何追回老婆,等老婆恢复记忆时,又如何破局?爱这口狗血,记得继续往下看哈,后面真的又酸又虐又甜的。(说的好像我写完了一样。)最后,川哥,生日快乐。
第56章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陆川西咀嚼着这句话。
“那要如何恢复?”
“这种由创伤触发的选择性失忆,恢复情况因人而异。没有特效药,主要依靠心理疏导和环境刺激。可以尝试让他接触一些与遗忘记忆相关的积极正面的线索,或者重现一些安全美好的场景。但切记,不能强行刺激或提及可能引发他痛苦和抵触的内容,否则很可能加重病情,造成二次创伤。”
她看着陆川西黯淡的眼神,补充道:“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也需要极大的耐心。最重要的是,要顺其自然,不能急于求成。”
积极正面的线索?安全美好的场景?
他和沈重川之间……
有过这种东西吗?
他们错过了整整十年。
十年后重逢,却是以最糟糕的方式开始。
连那偷来的几天“恋爱”,也是构建在谎言上的,更别说最后在激烈的争吵和怨恨中关系破裂。
他们之间,除了误解伤害、针锋相对,还剩下什么?
还有现在的沈重川,对他的记忆停在哪里?是大学时那个仅有几面之缘的陌生校友?还是仅仅合作过一部电影,对他慷慨解囊的导演?
陆川西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该从哪里开始?
几日后,陆川西调整好心情,再次来到病房外。
推开门,却意外地发现沈重川没有躺着,而是半靠在床头,病床桌板上的电脑正播放着电影,屏幕的光映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陆川西走近几步,看清了屏幕上的画面——正是《无期旅程》。
“怎么在看这个?”
沈重川闻声抬起头,见是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陆导啊。我听沈钿说,这部电影拿了戛纳的最佳导演奖,恭喜。拍完这部戏之后,我就病倒了,一直没机会看成片。现在在医院闲着也是闲着,就找出来看看。”
陆川西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也落在屏幕上,电影恰好播到渔山岛的戏份。
“拍得真好,”沈重川看着眼前画面,轻声感叹,“镜头语言,节奏把控,尤其是光影的运用,真的很厉害。不愧是陆导。”
陆川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还是沈重川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肯定他的才华。
过了一会儿,电影放到任家昊一闪而过的镜头,沈重川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说了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家昊眉宇间,和陆导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神似。”
“任家昊?”
“对啊,越看越像。”沈重川点了点头,目光在陆川西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说起来,我生病那阵子,他还发过不少信息关心我。对了陆导,我们俩……是没加微信吗?”
原来如此。
陆川西一直觉得任家昊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让他下意识排斥,却又抓不住缘由。此刻沈重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冷不防刺破了那层模糊的隔膜。
他忽然明白了,那没来由的厌烦,或许从来就不是针对任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