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今天,她还往卡里又转了一笔钱。
可那张卡却被他扔了。
江羡舟强行压住自己的情绪,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滑。
大概是因为他迟迟没有回复,沈知黎又补了两句。
【别乱想,我是真心觉得你画得好才找你的,而且我们俩比较熟,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用干巴巴地坐在那里当模特,不是施舍。】
【你要是不给我画,我就带两桶汽油去你家把房子点了。】
他的脸色越看越苍白。
攥着手机的那只手因为用力隐现出几道青筋。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下,让他怎么办?
江羡舟找了个路旁的花坛边,斜靠了上去,试图缓解一下他现在的感受。
他不是傻子。
不管沈知黎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他好,今天能给他发出这些话,就绝对不是恶意。
而且……她竟然还为他留了体面的余地。
是怕他不接受吗?
可是……
她的好意、她的钱、以及那个现在可以挽救小姨的希望……
早就被他从天台丢下去了。
江羡舟闭起眼睛,右手滑入发丝之中,眉心紧蹙。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扔掉那张卡的时候,心里涌起的是一股报复般的痛快。
他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那种被施舍的屈辱感,守住了自己那点可悲的自尊。
可现在……
他都做了什么?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震动感从掌心传来。
是沈知黎又发来了两条消息。
【不回消息?你很拽啊。】
【是琢磨着怎么回一些贫贱不能移的台词给我吗?】
江羡舟盯着那两行字,口腔里一片干涩。
他该怎么回?
说他把那张卡当成垃圾一样扔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电般地划过他的脑海。
对了。
天台底下是学校的草坪。
那片草坪一周才修剪一次,这个星期,学校里的园丁还没来得及清理。
江羡舟猛地转过身,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跑去。
他得回去。
必须把那张卡找回来。
早就被他当做垃圾一样扔了
沈知黎等了五分钟,还是没等到回复。
她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了。
这人怎么回事?手机欠费了?
死了一样。
她正准备开启暴躁模式,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跳动着两个字:乔依。
沈知黎眉心那点不耐烦拧得更紧,划开接听。
“知黎,裙子我拿到啦,不过你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还没,在车上,”她看着车窗外还没彻底暗下来的天色,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儿,我让司机开过去拿。”
“我在学校呢,晚上社团有点事,就顺便回来等了。”
“在学校等我。”
沈知黎挂了电话,又开始折腾司机。
“回学校。”
一旁抱着小书包,全程当背景板的沈之俞:“?”
所以呢,他是什么跟车的男仆吗?
还是随车附赠的吉祥物?
……
车子掉头重新驶回学校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一排排路灯投下橘黄色的光晕,将校园的路照得通透,远处教学楼里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
沈知黎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迈了下去。
她对车里的两个人扔下一句“在这等着”,紧接着目光一扫,锁定了站在校门口台阶上的乔依。
乔依手里提着一个设计精致的奢侈品牌纸袋,正低着头专注地玩手机。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她赶紧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知黎!”
她快步迎了上来,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你的裙子拿到了,店员说这两条都是今年的最新款,让你回去试试,尺码不合适随时可以拿回去换。”
沈知黎接过纸袋,随手拎开看了一眼。
一条是香槟色的吊带裙,面料泛着细腻的珠光,在夜色下像是流动的水波。
另一条是剪裁利落的黑色及膝裙,设计简洁又透着高级感,很适合周六那种需要装点门面的饭局穿。
她点了点头:“行,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乔依笑眯眯地摆摆手。
“社团的事儿忙完了?”
“忙完了,就填几张表。”
说完,她的身体又凑近了些,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声音。
“对了,你有没有带那个……?黎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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