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眸沉甸甸的,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听到门开的轻响,他猛地回过头。
沈知黎笑着走进来:“你醒了?吃饭了吗?”
江羡舟的目光落在她今天的裙子上,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又换了。
又是他没见过的款式,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干净。
“还没。”
“那正好,我给你带了粥。”
沈知黎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自然地转身,像是准备离开。
“你不陪我吃?”江羡舟突然出声。
沈知黎回过头看他,唇角微扬:“我吃过了啊。”
“在哪吃的?”
“问那么多就没意思了哦。”她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此话一出,江羡舟抿紧了唇。
周身那股阴郁沉冷的气息也更重了几分。
沈知黎根本不会做饭……除了叫外卖,就是去外面吃。
她一个人去外面吃?
还是……和别人?
沈知黎看着他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憋屈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今晚我就不管你了,我有饭局。”
江羡舟攥着被子的手猛地收紧。
“饭局?”
“对啊,所以你自己解决一下晚饭吧。”
沈知黎的语气轻松自然,甚至还俯下身,贴心地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她的指尖假装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痒意。
江羡舟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漫出浓稠压抑的暗色。
像是暴风雨前深海的漩涡。
“你……”
“怎么了?”沈知黎歪了歪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没事。”
江羡舟又看了她几眼,强行把话憋了回去。
沈知黎心里一乐,感觉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决定先撤。
“那你休息吧,我还有事儿。”
说完,她不再看对方那副守上了活寡的样子,转身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动作潇洒利落,一点没给对方挽留的机会。
只是关上门的瞬间,沈知黎还是没忍住咧开了嘴。
笑死个人了。
叫他有话不直说,非要搞那隐忍压抑的死出。
现在好了吧?
憋死他。
而病房内,江羡舟整个人脱力般靠回床头。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沈知黎刚才笑意盈盈的样子。
她今天又换了裙子。
又是那种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的裙子。
她穿成这样……是要去见那个男人吗?
江羡舟闭上眼,呼吸越来越重。
不行。
不能想。
再想下去,心脏就要炸了。
她和天才有区别吗?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黎每天都踩着点去医院报到。
但每次都打扮得像要去参加时装周。
第一天,她穿了条法式碎花裙,长发用一根发绳松松挽成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江羡舟正靠在床头喝水。
看见她进来的瞬间,他拿杯子的手一顿,水直接呛进了气管,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沈知黎装模作样地走过去,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怎么了?喝个水都能呛到?”
她的手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温度清晰地传递到他因为咳嗽而紧绷的背部肌肉上。
江羡舟没吭声,那双深黑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裙子,视线像被黏住了。
这条裙子,他喜欢。
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在膝盖上方的位置轻轻晃荡。
每走一步,都像在他心口上挠了一下。
“对了,”拍完背,沈知黎收回手,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今天中午我不在这儿吃,有个朋友约我去新开的那家法餐厅。”
江羡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
“我先走啦,”沈知黎利落地截断他的话,根本不给他质问的机会,“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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