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他了,她当时看着有些不忍心,还帮忙求了情呢。
虽然求情之后,她第二天都没能下的了床。
但是……
这辈子的谢予辞怎么回事?支棱起来了?连这么恶心的事都敢做?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他和江羡舟曾经有过节,也不至于……”
“不至于下这种狠手?”谢予宁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了然,“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又或者说,你低估了他心里的扭曲程度。”
后排的江羡舟却已经理清了思路。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大概是觉得我挡住了他的路吧。”
谢予宁透过后视镜看了江羡舟一眼,目光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没料到他能如此迅速地切中要害。
“没错。”谢予宁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在他眼里,所有挡了他路的人,都该死。”
“哪怕是我,他的亲哥哥。”
沈知黎眉头拧得更紧了,不解地追问:“可江羡舟和他之间又没有利益冲突,能挡他什么路?”
说完,她带着一丝荒谬的指向性,指了指自己的脸。
“总不能是我这条路吧?”
江羡舟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沈小姐,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沈知黎:“……”
没搞错吧,她不是和谢予辞说的很清楚了吗?
他听不懂人话?
谢家人害,谢家人救
车子驶过半个城区,最终停在一处被梧桐树影深深藏匿的私人会所门前。
这地方沈知黎来过,是谢家的产业,门脸低调得像个寻常院落,连块招牌都吝啬挂。
可推开厚重的木门,里头却豁然开朗。
庭院深深,冬日的腊梅正开得热闹,暗香浮动间,倒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思。
谢予宁在前头引路,脚步不疾不徐。
沈知黎和江羡舟并肩跟在后头,她的手一直被揣在江羡舟的兜里,被他用掌心包裹着。
穿过挂着鸟笼的回廊,侍者拉开一扇雕花木门。
包厢里的陈设简单,却每一处都透着钱的味道。
黑胡桃木的长桌光可鉴人,窗边一盆罗汉松姿态遒劲,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笔意疏朗,不见半分浮夸。
沈知黎刚迈进去,江羡舟的手就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侧,引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谢予宁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停顿一瞬,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侍者们开始为几人送上热茶,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谢予宁没有马上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那株罗汉松,指尖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很慢,像在斟酌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出声:“境外账户的事,我也查得差不多了。”
沈知黎放下茶杯,声音没什么温度:“八成也是谢予辞吧。”
“嗯。”
“我就知道。”
沈知黎向后靠进椅背,抱起胳膊:“本来想先去沈引洛那儿告个状,再找人好好收拾他的……这下倒好,真凶成你自家人了。”
“偏偏你还救了江羡舟,这事儿可真够闹心的。”
谢家人害,谢家人救。
找谁说理去?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腊梅枝头停了只麻雀,歪着头看了看,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枝丫轻轻晃动,几片花瓣飘落下来。
谢予宁的视线追着那片花瓣,眼神深沉得看不出情绪。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没关系,自家人有自家人的处理办法。”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知黎:“如果真是他,我会配合你。”
沈知黎愣了一下:“怎么配合?也找辆车给他来一下?”
谢予宁摇了摇头:“不。”
“我会亲手送他进去。”
“因为这是犯罪。”
这几句话砸下来,就连江羡舟的眼神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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