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十月初三,松安村重伤村民八人不治身亡。长兴村村民十四人不治身亡。
记:十月初四,松安村重伤村民三人离世。长兴村重伤村民五人离世。
直到十月初十,两村重伤村民死了大半,接着就是百姓惶恐不安,聚集前去江州城求助。
记:十月二十,各村村长带领村民前往江州城跪求朝廷搭救,知府以疫病为由紧闭城门,并下令射杀百姓五百三十余人。
越往后看,宋铮的脸色越差。
知府带头无故处死村民,其他县城对梧桐县百姓避之唯恐不及,这是想把梧桐县所有人都困死在这。
眼睁睁看着家人死在眼前,朝廷无情,官员狠毒,无处求生之下百姓怎么可能不恨。
她又往上翻了翻,停在雪灾之后。
对于当时疫病情况和村庄消失的记录很少,几乎是几笔带过。
‘疫病自青石村开始,感染之人无一例外出现畏光,嗜咬,喜血之症。初始染病尚有理智存在,能识人,而后两齿逐渐增长,力大,极具攻击性。
先是村中鸡鸭被吸干血,而后出现人咬人的症状。’
之后,齐县令下令将感染疫病的村民归置在一起,接着便是一夜之间村子莫名失踪。
再往后就是齐县令带人前去调查,只里只单单记了个时间,九月初一。
跟着前去的人一个没回来,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八月初天降大雪,八月半疫情起,九月初人和村子消失,跟着十月就出现了地龙翻身的事,比起天灾,这更像拔萝卜带泥的连锁反应。
宋铮蹙眉沉思,随后问李八斤。
“今年梧桐县附近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李八斤琢磨了一下,摇头,又点头,迟疑道。
“我们县里原本的富户,周家老爷,据说前不久刚有了身子。”
“身子?什么身子?”
“就,就是怀有身孕。”
“?”
宋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李八斤见状适时解释。
“大人,就是您想的那个身孕。大概七八天前,周家老爷突然腹部剧痛难忍,并伴有呕吐症状,请了大夫去看,说是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么炸裂?宋铮大为震惊。
“你们梧桐县,都是男人生孩子?”
“怎么可能,这种事可是前所未有!”
李八斤眯缝的眼睛都睁大了,梧桐县虽然古怪,但也不至于古怪到男人能生孩子,那不成怪物了?
“反正,反正属下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
说着,他叹了口气,看宋铮的眼神带了几分同情。
“自村子消失和地龙翻身的事过去之后,梧桐县近一年内都没发生过大范围灾难,百姓本来都快认命了。
这突然出了周家老爷的事,原本大家也只是觉得怪异,但不知怎么的县城就传出即将有新县令上任的消息。”
宋铮摸了摸下巴,明白了。
“所以,百姓把这件事归到了我头上,觉得之所以有离奇古怪的事情发生,是因为有新任县令到来的原因所导致的?所以之前那些百姓才那么激动?”
“也不全是,方才那些百姓是城外村子的,顾值堂和齐巡检最近在查一些事情,许是惊动了附近村的村民,大人您是被连累了。”
黄泉路地震了?
顾妄和齐钺是两个多月前来的梧桐县,两人一前一后。
目的都很明确,是来找东西的。
衙门里官差平时都跟他们说不上话,李八斤只知道两人的身手很好,姓顾的又有钱,自打他来了后,他们不但能吃饱,吃的也很好。
对李八斤他们来说,顾妄就是个财神爷啊,平时也不会让他们去干些为难事。
县衙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可让人惦记的,他俩想当个什么就当呗。
就是两人查的房子有些忌讳,村民把火撒到县衙的时候,他们也会跟着倒霉。
宋铮“嗯”了一声,随口问道。
“前任县令有什么家里人吗?”
“那就不晓得了,齐县令好像是从皇城那边调来的,他的家属应该都在皇城那边。”
说到这,李八斤愣了一下。
“大人您是说,齐巡检其实是齐县令的亲属?他是来调查齐县令的事?”
宋铮无语。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同姓,又刚好出现在这里,他还能是来调查梧桐县的风土人情的?”
“不能吧,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他要来怎么不早来啊?”
那谁知道呢,也许之前江州城那边看的紧找不着机会。也许时隔一年,消息才传回去也说不定。
深吸了口,宋铮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待会。”
“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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