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尾巴一百年,这么说来,那只狐狸至今为止,已经活了一千五百年往上了?”
鹿鸣镇外的茶摊后,宋铮和鬼差蹲在阴暗处,暗搓搓盯着展开的卷轴,鬼差点头。
“这是陆城隍从妖冥司调来的消息,应该是这样没错。那只狐妖原本手上杀孽太多,几百年前就该天劫将至,因此早早就被豹尾阴帅盯上了。
后来受了百年香火,也积攒了些功德,这天劫就没落下来。
再后来她为救那位傅家先祖将内丹一分为二,为护苍生折损了大半修为,也是功过相抵。就是有天劫,也是待她将内丹修全之际。
天劫要是过去,就是天道认可的九尾天狐了。”
同样,要是过不去,修为全消从头来过都是轻的,天劫之下魂飞魄散的妖物根本不足为奇。
宋铮感叹,情之一字,困尽天下万物,人是,妖亦是。
还有宋家那位小祖宗,同样是为情逗留。
再说傅家,当年的傅家先祖叫傅允城。
他给后人留下的是一把剑,是第一世时那位将军所留。
本就不是寻常剑,又历经几世。
不管是当初的傅家先祖,还是如今的傅家都是寻常人,傅家先祖会的东西,都是狐妖一手教出来的。
几百年前,傅家先祖才可持剑与魔一战。
弄清九尾狐和傅家以及九幽万象阵的关系后,宋铮的第一反应是,如果傅家先祖让后人来鹿鸣镇找的就是那把剑,那傅元骏想带着剑离开,难。
花空心思寻了一世又一世的人,还愿意分出一半内丹,可见感情之深。
那把剑算是贯彻将军第一世到最后一世的随身之物,让九尾狐交出去,怕是不可能。
宋铮摸了摸下巴,问鬼差。
“依你看,那把剑如今在哪?”
鬼差摇头,他才死了几十年,哪知道这个?
“那依你看,宋子安他们在哪?”
鬼差再次摇头,惨白的鬼手往远处的矮山头指了指,阴沉沉道。
“翻过前面山头就是九尾狐栖息的狐狸坡,穿过九尾狐布下的结界就能看到九尾庙,人是狐妖带走的,你去问她。
我已按城隍的吩咐将你送到这里,剩下的路你自己慢慢摸索吧。”
“等——”
鬼差话说的很快,走的也快,几乎话音一落就晃身没了踪影,剩宋铮一人蹲在原地干瞪眼。
不是,送佛送到西,好歹看着她安然无恙的进结界,再安然无恙出来再走啊?
一千五百多年的大妖,即使没了一半内丹,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宋铮很庆幸在画中时没对狐狸动手,当时哪怕挨一爪子,魂体都得露洞。
妖冥司盯上人家是想等人家死了好带去地府,除此之外,地府跟那只九尾狐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交情。不然在画中地府鬼差现身的时候,狐妖也不会一句招呼不打就把人带走。
宋铮将卷轴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卷起来塞进拘魂牌。
她起身,慢慢悠悠的朝狐狸坡走,琢磨着一会到结界外该怎么说。
直接开口要宋子安?
嘶,万一二话不说,真给她了怎么办?
她这趟是要带宋子安回家,也不是只带宋子安回家。
目前邪修要打开阵法的办法有两个,一是让五处压阵者离开阵眼,二是抓当年献祭之人的后代再次献祭。
只要压阵者不动,邪修抓不到献祭的人,九幽万象阵就不会出现太严重的问题。
前有魇魔出现,如果是余家叛变,那阵法或许已经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邪修在到处抓人,他们没被逼急眼,说明还没到不可挽救的程度。
宋铮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在九幽阵彻底出问题前将搞事的人清理干净。
但想反击,得有反击的力量。
压阵的不能离开,那就只能由与他们有关的人去做。
这些事不可能靠她自己,这趟傅元骏她也得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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