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有朝一日有人以其他百姓的性命威胁宋家?宋家又该当如何?”
净尘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自然是以天下为本。”
“那百姓因为宋家而死,宋家不也背了因果?”
“阿弥陀佛,阵眼一动,魔若冲破魔渊,死的人只会更多,甚至整个国家都不会留活口。
一草一木皆为生灵,一人的命是命,一个家族的命是命,一个县一座城的命都是命。
但若是生灵涂炭,这些命也没有谈论的必要。
于天下安危而言,宋家那位施主既然已经选择成为不动之物,若是因为是非而动,那便是弃天下安危于不顾,这才是真正的因果。”
宋铮顿了数秒,一拍他的肩膀,脸上绽放一抹豁然开朗的笑容。
“说得好!你师兄让你下山果然没错!”
事实便是如此,佛门弟子都这么说了,真要发生这种事,地府应该也不能赖不到她身上吧?
敢拿这个说事,她就把小和尚带下去,再让他们听一遍。
远在皇城皇宫。
御书门紧闭,顾妄已经在外跪了一个时辰。
守门的公公苦口婆心地劝。
“顾世子,皇上是不会见你的,你这又是何必呢?”
“皇上一日不见,我便跪在这一日,皇上两日不见,我便跪在这两日,皇上总有见我的时候。”
顾妄一席墨色锦衣,背挺地笔直,眼睛直直地望着御书房大门,绷着脸,眉宇间,失望多于敬畏。
公公叹了口气,远远见一道高挑的身影缓步而来,忙行礼。
“奴才,见过五公主。”
慕云祁一身华丽的宫装,衬的那绝美的容颜更加高贵,不可攀,他在顾妄身边站定,只清冷地瞥了一眼。
“父皇在里面?”
“回五公主的话,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眼下不见任何人。”
“嗯,替本宫向父皇问安。”
不同于顾妄的固执,慕云祁似乎就是来日常请安的人,听到皇上在忙,转身便离开了。
走前,还让侍卫把顾妄架了出来。
“做什么?放开我!我要见皇上!”
顾妄浑身抗拒,嘴里还不甘地回头嚷嚷着。
但御书房前不得动手,只得被侍卫半架半拽的跟着走,
“皇上!我要见皇上,你们放开我!我要见唔——”
一方帕子死死捂住他的嘴,一直到被拖到御花园的亭子,四下无人,顾妄才像是浑身长刺似的浑身乱摆。
一挣脱束缚,他便眼睛通红地盯着慕云祁。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
慕云祁在亭子里的石桌前停下,挥了挥手,侍卫自发下去守着。
“你怎么样我不管,可你这番是在牵连平伯侯府。
父皇已经下了令,你求情就是在质疑父皇,这段时间你每日都去御书房跪,就是在日日质疑父皇的话。
父皇让你做禁卫军副总领是因你有功,也是对你的信任,不是让你方便去御书房跪着。”
听到此言,顾妄把佩刀往桌上一拍,神情激动道。
“你们以为我稀罕当什么禁卫军副总领?你们真以为我稀罕平伯候世子的身份?如果这些虚名是建立在不公不正和卑劣之上,我还不如当个普通百姓来的自在!”
“我看你是气糊涂了,有话坐下好好说,这是宫里,收起你那冲撞的性子。”
“我没糊涂!事实如何你都看到了,莫非你也觉得皇上是对的?若是都一样,那我觉得也没什么好争的!”
慕云祁凝着他,清冷的面上多了几分冷然。
“我看你是疯了!”
“说到痛处了?抱歉,云烨性子直,若是有失言的地方,还请五公主治罪!”
顾妄嗤笑一声,面上全是讥讽。
慕云祁按了按太阳穴,头疼。
“你明知道,我不会治你的罪。”
“明知?”
“呵,明知有何用?皇上明知齐家是被冤枉的,朝廷明知齐大人被困梧桐县,你们明知齐大人回来不易,明知齐家人受了多少苦遭多少无辜的罪!
可最后又如何?还不是把齐家推出去了?
鸟尽弓藏,我真是害怕呀,什么时候这下场就轮到我了?!”
希望,别遭反噬了才好
当今惠妃是顾妄的姑母,顾妄自小与慕云祁一起长大,慕云祁是男儿身在他跟前从未瞒过。
这件事,就连顾妄他爹平伯侯都不知道。
以顾妄和幕云祁的关系,两人自小无话不说,慕云祁想要什么顾妄懂事起就知道,慕云祁亦是知道他想要的,这也是顾妄能在府里那么多兄弟中站稳脚的原因。
惠妃背后无势力,只有一个平伯侯府,可平伯侯又实在不堪大用,世子就只能是顾妄,未来的世袭侯爷也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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